听陈舒然这说法,皇后应当是表露出了什么。
萧玉未再追问,挽起陈舒然的手站了起来,
“走,咱们去雪地裏走走。”
“又飘雪了。”萧玉挑起纱帘,伸手出去,便有几点雪落在她的掌心。
冰冰凉凉的,很快便化成了几点子水。
陈舒然仰头看着天上飘落的雪,忽然有了主意:
“姐姐有没有在雪地裏骑过马”
“雪地裏骑马”萧玉纵然大胆,但骑术并不精湛,哪裏敢在雪地裏骑马,
“没有,往常冬日,做的最大胆的事便是同阿筠和公主一块儿去结冰的燕池行走。”
“冰上行走倒是有趣,不过这个时节,燕池怕是刚结上薄冰。姐姐,我们去骑马吧,在雪地裏骑马是有诀窍的,你别担心,我教你。”
“雪地裏骑马,我真的不敢。”萧玉面露难色,
“阿舒,要不我陪你去马场,我坐在旁边看你骑马,如何”
“一起才有意思,走嘛,姐姐,我们骑慢一点就是了。”陈舒然扯着萧玉的袖子撒起娇来,
“走嘛,姐姐。”
两个人正拉扯着,忽然见靖王从廊下朝亭子裏走来。
“什么敢不敢的,说的这么热闹。”
“给靖王殿下请安。”陈舒然忙收回手来,朝靖王福了一福。
“不必多礼,来王府作客跟在自家没什么分别。”
“多谢王爷王妃厚爱。”
萧玉上前道:
“阿舒让我陪她去雪地裏骑马,我骑术不精,可不敢去。”
靖王过来后院,原是想催促萧玉尽快带陈舒然跟元佑见面的,听到萧玉这么说,顿时有了主意。
“无妨,本王带你一块儿骑就是。”
“这……”
萧玉还在迟疑,陈舒然却不好意思了:
“舒然一个人……怎么能去打扰王爷和王妃的雅兴”
“不妨事,今日正好有两个好友在府上,骑术也不错,舒然妹妹若是有兴致,不妨一块儿去京郊猎场玩一下。”
“王爷的好友还是姐姐的好友”
萧玉觉得靖王这提议太贸然了,陈舒然恐怕不会同意,便道:
“王爷的好友无非就是荣公子,公孙公子和元小将军罢”
朝中姓元的将军只有元宏毅一人,至于元小将军,自然也只能是元宏毅的独子元佑了。
萧玉很珍视同陈舒然的交情,如若她当真厌恶元佑至极,萧玉不想把她骗过去。
陈舒然的眸光果然在剎那间闪了闪,萧玉心中微微一嘆,以为她会说拒绝,谁知陈舒然竟然没说话。
萧玉不禁一喜,看来陈舒然并不像元佑所说那般厌恶他。
靖王道:
“今儿元佑和公孙宁在,荣清源有些事要办,没有过来。”
“元小将军应当骑术精湛吧”
“的确。”靖王微微一笑,看向舒然,
“雪天策马而行,的确别有意味,我们走吧。”
三人出了靖王府,乘马车往京郊猎场去了。
这裏是皇家猎场,只供帝后妃嫔和皇子皇女们游玩。因着靖王是最好游玩的人,猎场去得最多,也是熟悉,这边王府遣人出去通传,等行到猎场时已经准备妥当了。
萧玉和陈舒然下了马车,抬眼便见元佑焦急地往这边望过来。
“元小将军。”萧玉朝他挥了挥手。
“问王妃安。”元佑朝萧玉行着礼,眼睛却始终看着陈舒然。
萧玉朝陈舒然看去,见陈舒然眸光看着远处。
“出来玩就别拘着礼了。”萧玉转头对陈舒然道,
“妹妹,我们去换骑装。”
陈舒然点头,跟着萧玉去换衣裳了,至始至终没有看元佑一眼。
猎场都给贵人们备着骑装,萧玉自个儿挑了一套紫色的,又给陈舒然挑了一套红色的,换好之后,俱是英姿飒爽。
靖王和元佑牵着两匹马过来,萧玉道:
“这是给我们挑的马”
说着便想上前牵马,靖王一把将她拉回来,
“你不善骑术,还是与本王同乘便好,舒然,你看元佑牵的那匹黑马如何”
陈舒然走上前,从元佑手中接过缰绳,摸了摸黑马的鬃毛,满意地笑道:
“大宛马自然是好。”
说罢,她一个翻身上马,眨眼之间,已经纵马跑出了十余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