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嫁进王府,并不是简单的做侧妃。个中曲折,妾身也以家人性命发誓不会说出去,如今难得太后要带妾身前往杭州,太后懿旨不可违,没人可以怪罪妾身。便是她老人家伸手把妾身拽出了泥沼。更多的话妾身不能对王妃讲,这几句王妃也听过便是,不要记得了。”
她嫁进王府不是为了做侧妃那她是为了什么她进王府的目的是什么
没有可以怪罪她是谁怪罪她
以家人性命起誓,什么人能逼她以家人性命起誓
几个问题出来,虽然萧玉没有明确得到答案,却也能猜个七七八八了。
“多谢。”萧玉道。
洪曼青朝萧玉一笑,两人都不再说话。
下了马车,萧玉径直便回了南朱园,还没进门,便听到裏头传来欢声笑语。
听着银铃般的笑声,心情稍稍轻松了些。
跨进院子,便见念夏和两个小太监,正陪着侯府那个孩子玩蹴鞠。
虽然地方不大,但四个人踢来踢去的,倒也颇有趣味。
“王妃。”问春一直在旁边看着,见萧玉回来了,忙上前福了一福。
其余人听到声音,也都停了下来朝萧玉行礼。
只是那孩子看到萧玉来了,顿时畏惧地躲到了念夏身后。
念夏不以为然地牵着他的手,把他推到萧玉跟前:
“文东少爷,这是我们王妃,昨儿就是她和王爷一块儿把你从坏人手裏救下来的。”
说着,念夏急忙朝萧玉使眼色。
萧玉不知道她什么意思,只打量了那孩子一眼。
昨儿夜裏太黑,只记得这孩子又黑又瘦,像个小泥鳅似地。现下洗漱过了,头发梳了,衣裳换了,倒看出些眉清目秀的感觉了。
只看了一眼,萧玉便觉得这孩子的眉眼与姐夫杨炼有六七分相似。
她想起姐姐,心中不免有些厌恶,只是亦不愿撒气到小孩子身上,转头道:
“他玩累了,满头大汗的,赶紧带去换身衣裳。”
问春赶紧从念夏手中把孩子抱过去,往厢房去了。
念夏吃不准萧玉的神情,走前道:
“这孩子醒了就一直哭着要娘,奴婢便编了个瞎话,说他们昨儿遇到贼人,正好被咱们王府的人救下了,叫他安心等着,官差正在想办法救他的娘。”
“他就不哭了”
“嗯。”
“你倒机灵,给你记一功。”
“多谢王妃。”念夏乐了起来。
萧玉进屋坐下,念夏替她斟了茶,站到她身后为她捏肩。
“刚才你叫他什么少爷”
“文东少爷,他说他叫冯文东。”
冯估计是随那通房姓的。
昨儿晚上抢了人,也不知道安宁侯府的人这会儿有没有去英国公府闹事。
萧玉恨不得回府打探,只是靖王叮嘱她一定要沈住气,留在王府等消息,千万不能回英国公府。
可这样等着,她哪裏坐得住呀。
“王爷回来了吗”
念夏摇头。
“去王府门口守着,王爷一回来,马上请他来南朱园。”
“奴婢知道了。”念夏见她面露倦容,知道她昨晚没睡好,今日又一早进宫,便道,
“王妃莫急,躺下歇会儿,指不定晚上还有的忙呢!”
“嗯,”萧玉也不逞强,只道,
“你去等王爷,叫染冬进来吧。”
昨晚深夜才回王府,又担心安宁侯府的事节外生枝,一晚上胡思乱想。在宫裏陪着太后说了那么久的话,也着实累了。
躺下没多会儿,便阖了眼。
这一觉倒是睡得沈,一个梦都没做,只是沈沈睡着。
待萧玉心满意足地睁开眼睛时,首先看到的,便是一张近乎完美的侧脸。
从额头到眉骨,从眉骨到鼻梁,再到薄唇和下巴,最后到喉结,简直是吴道子笔下的画中仙,一气呵成,俊美天成。
萧玉出神地望着,直到看到帐子上绣的鸳鸯百合,方才回过神,这是她自己的屋子!
“你怎么在这儿”萧玉大吃一惊,从榻上坐了下来。
身边那人原本睡得不沈,只是打了个盹儿,听到这么大的动静自然睁了眼。
靖王支着身子坐起来,打了个哈欠,一只手轻轻抓着脸,懒洋洋道:
“不是王妃派人在府门前守着,叫本王必须过来吗”
是……是萧玉叮嘱的没错……可谁叫他自己躺了
还好如今天凉了,身上的寝衣厚实。
萧玉故作镇定,见靖王没有靠近的意思,便道:
“请王爷过来,是想问问那边的动静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带着世子夫人去英国公府要人呗。”
听到这话,萧玉又气愤起来:
“就知道叫姐姐做事。指不定一会儿还要叫姐姐上王府来!”
“的确。”靖王点着头,忽而伸手将萧玉的肩膀抱住,往身边一拽。
萧玉冷不丁地落到一个温暖的怀中,失声道:
“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