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着姜老太太的嘘寒问暖,林初初很是不适应,林老太即便是关心她,也没有这样直白的。
把手从老人家手裏抽了出来,“还是确认了再说吧,万一只是同名呢?”
“是啊祖母,还是确认了再说吧。”跟在姜老太太身后的一名妇人连忙说道。
“要你多嘴,我老婆子是老了,又不是瞎了,人还是认得出的。”
被怼了的妇人又退了回去。
嘉兴帝总觉得哪裏不对劲,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哪裏不对劲。
“官家,林掌柜他们来了。”
嘉兴帝恍然,他既然赐封林初初尚食之位,那自然是要调查她的家裏的,他记得,她现在的母亲,是后娘来着。
果然,门推开了,姜老太太一脸期盼的看过去,可是等啊等,也没有等到她想见的那个人的身影。
“爹。”林初初走到林沣身旁。
林沣此刻也是蒙的,他还没有理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倒是冯内侍透露了两句,可在他听来,也是云裏雾裏的,居然还提到了他过世的发妻蒨娘。
这和蒨娘又有什么关系?
面对姜老夫人的询问,林沣也描述了一下蒨娘的长相,完全就对上了。
听到人没了,姜老太太哭的不能自已。
“我苦命的孩儿啊。”
被抱着的林初初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好了。
目睹全过程的嘉兴帝也震惊了,这可比那些唱戏的演得要精彩得多了。
约摸是受到了打击,姜老太太一下子就倒了下去,这真是走着进来,抬着出去的。
林初初求助的看向嘉兴帝。
“冯喜,传朕的话,让太医院的人过去。”
“是。”
待人走了,林初初才小步挪过去,“官家,这到底怎么回事?”
嘉兴帝:“……”我哪儿知道?
“咳咳,这事啊,朕也是听说的,具体情况朕也不太清楚。”
他也只知道,姜太尉是伯父安插在三八两王间的棋子,配合起来演戏给他们看的,就连当年的流放,也是演出来的。
谁知道好好的,竟然莫名牵连了姜家小娘子进去。
那小娘子是姜太尉最疼爱的女儿,从小就养在姜老太太膝下,受尽了宠爱。
知晓其中内情的人,都猜测是三八两王做的手脚。
嘉兴帝也审问过,可这两人坏事做得多了去了,哪裏记得还有这么一茬事,有还是没有,对他们来说,区别不大。
姜老太太这一病,还病得不清,这些年蒨娘没有消息,她一直想着,会不会是人还活着?
可家裏一直不允许明着找,因为蒨娘是被掠走的,私下寻了好久,根本就音讯全无。
蒨娘是她一手带大的,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在姜老太太心裏,就成了一块心病。
见到林初初后,再听到蒨娘已经死了的消息,受惊过度,就晕了过去。
林老太听说了这事,也是嘆了一声,“我就说,蒨娘的气度看着就不像是一般人家裏的。可惜啊,你爹捡到她的时候,她满脸都献血,什么都不记得了。”
“那蒨娘这个名字?”林初初觉得哪裏不对。
“我替她换洗衣服的时候,见到她的特身衣物上绣了这个字,想着这大抵就是她的名字了,就叫她蒨娘了。”
林初初记起来了,他们称呼这个母亲的时候只说名字,从来没说过她姓什么。
“初儿,既然姜家是你的亲外祖家,你也理应与他们多走动走动,多去看看姜老太太,有些他们做靠山,你以后在宫裏,便不会有人敢欺负你了。”林老太语重心长的劝道。
“奶奶,哪裏会有人欺负我呢?”
林老太摇了摇头,“这世上从来都不缺欺负弱小的人,你自个儿还是要小心的。”
“我知道了,我会的,至于姜家那边,也不是我说得算,他们是高门大户,也得人面肯承认我们才行。”
“说得也是。”
林初初心裏一阵嘆息,还真是没有想到,原主的娘还有这么一段曲折的经历,这个朝代虽然对女儿家没有那么多的束缚,可权贵之家的千金出了这种事情,想要找个门当户对的人家都难。
她还没有嘆完,有些姜府标记的马车就停在了门口。
打头的婆子一脸笑容的看向林初初,“这便是林小娘子吧,老奴是老太太跟前伺候的,叫我余妈妈就好了,这过来是奉老太太的话,请您过府的。”
“去吧,初儿。”林老太自然是一样孙女好的,有这么一个外祖家,以后的亲事只怕也好说些。
林初初回头看了他们一眼,一步三回头的,才慢吞吞的上了马车。
姜家她不熟,从那时姜老太太领着一众女眷拜见嘉兴帝的时候,就知道这家裏人口不会少。
最主要的事,可能只是表面和睦。
林初初最不喜欢参与这种事情了,有这功夫,去厨房研究两道新菜,多赚点积分不好吗?
姜府宅院可比林家租的那个房子大多了,裏面各种假山花卉的。
余妈妈一路也在观察着林初初,她发现蒨娘子的女儿,是个沈稳的,一路上目不斜视,一点儿也不像是小门户裏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