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能说是娘亲!”李承琸很是不高兴,“忽然就差了辈分。”
他是很不高兴的,带出来了点点,可孟雪娇笑到弯腰,对着李承琸“娘亲”“娘亲”叫了好几声,直到摄政王殿下耳朵红透了才作罢。
她道:“殿下对我有再造之恩,如师如父,倒也没什么。”
李承琸欲言又止,孟雪娇那时候还不明白,现在才琢磨出来几分意味。
怎么能差辈呢?
带着这种怀念,孟雪娇力道更大,声势更威猛,下手更凌厉,一力降十会,熊百户怎么能挡得过?
更何况孟雪娇与他上辈子也是同袍,对他招式很是熟悉,因此三招过去,周围兵士甚至没看懂她怎么变招的,就见她的长刀已经横到熊百户脖子上。
“我赢了,”孟雪娇扬眉。
而在局中的熊百户却是另一种感觉,孟雪娇的出招让他想起来两个人。
一个是裕王李承琸,一个是手把手教李承琸武艺的大将莫退。
都是一样的凌厉昂扬,刀势霸道不可挡。
不,但还是不一样的,这个小娘子的力气更大,因此变化更少,他想到孟雪娇那柄深深插入土地的巨斧,长长吐了口气。
他败得心服口服。
“壮士力能扛鼎,”熊百户是个痛快汉子,弃刀认输,“我不能比,我输了,殿下若允许,我愿为壮士马前卒。”
熊百户就是在卖乖,和李承琸还有莫退如出一辙的刀法,他可不信和李承琸没关系,熊百户虽然不认识孟雪娇,但他信李承琸。
而很明显,今日就是李承琸给孟雪娇立威的。
“谁还来战?”孟雪娇高声道。
和上辈子一样,熊百户输了以后,再也没有人站出来。
孟雪娇赢了。
她倒提长刀,走上高臺,取下了面具。
“殿下,”她笑道,“我愿带百人去追击哈齐齐麻尔,还请殿下允许。”
她也是忽然兴奋上头了,对啊,她守什么城,她要去打哈齐齐麻尔!
孟雪娇以为李承琸会一口答应,然后就可以像上辈子一样去砍掉哈齐齐麻尔的头颅,然而没想到李承琸一口回绝。
“不行,你守城。”
“我守什么城,”孟雪娇不讚同道,“城中百姓信殿下而不识我。”
而且没有人比她更熟哈齐齐麻尔了!
李承琸知道孟雪娇说的是对的,但要他放任孟雪娇去追击哈齐齐麻尔,他怎么放心?
那可是草原王。
他又一次断然否决:“我不可能派你去草原的,你若有事,我怎么和孟首辅交代?”
孟雪娇沈默,李承琸说得也的确有道理,可这天底下恐怕没有比她更合适追击哈齐齐麻尔的人了。
打破僵持的是探子,他气喘吁吁奔到臺下,嘴皮还在哆嗦。
“殿下,”他结结巴巴地说,“哈齐齐麻尔来,来了,带着人头,安城总兵的人头。”
“安城总兵?”李承琸声音仿佛结了冰,“李承顼呢?”
李承顼在安城,他还带走了那么多兵,哈齐齐麻尔怎么可能绕过去?
探子苦着脸:“殿下,我也不知道,但哈齐齐麻尔真的来了!”
没有继续思考的时间,李承琸和孟雪娇对视一眼,孟雪娇决断道:“先去探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