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不用猜,落地灯裏面装的是摄像头,祖母房裏原来有24小时监护,可刚刚他们进来的时候并未看到护理人员。
钟屹眼睛瞇了一下,护理的人没有倒是监控按了进来。
还安装的这么鬼鬼祟祟。
“钟屹,你过来。”钟老太太的身体很虚弱,但看到钟屹和盛娇,精神好了不少。
钟屹搬了个椅子也坐到钟老太太床前,他望着祖母的腊黄的脸色,眼晴有些酸涩,“祖母,你身体好些了吗?”
“看到你们两个孩子我就好多了,要不然我这把老骨头,在这个家裏就像坐牢一样迟早憋死。”老太太说话的时候神色有些嘲讽,似乎意有所指。
盛娇和钟屹对视一眼,心裏更加难受,现在老太太的处境恐怕很艰难,钟家以及公司都落入姜宝夫妻俩手裏,以前他们不敢,现在……他们根本无所顾忌。
老太太看两人不说话,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她伸出手先握住了盛娇的手,“娇娇,钟屹最近遇到了些事,他脑子也被撞伤了,祖母有个不情之情。”
盛娇听完有些犯难,她是真的决定把之前的事全部扔掉重新开始新生活的,这次来也是怕老人家身体受不了,如果祖母真让她和钟屹纠缠不清,那……,她手裏握着那团纸,心情有些覆杂。
“祖母,我的事会处理好的,娇娇她工作很忙别让她分心,我会照顾好好的。”钟屹声音很温和,他这一开口让盛娇松了口气。
头一回听钟屹喊自己娇娇,盛娇觉得尴尬要命。
老太太听完嗔怪的瞪了钟屹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你看看头,纱布上还有血呢,你这样怎么照顾娇娇,娇娇进了咱家门,就没过过一天顺心日子,她从前对你怎么样?你又是怎么对人家的,你这个脑子就是轴,和你祖父一个样。”
“您说的对,以后我都听您的,让娇娇顺心。”
说完钟屹目光看向盛娇扬唇笑了笑,盛娇看到他的笑更觉的别扭,这钟屹是笑上瘾了还是怎么了?笑个没完了,她觉的之前他不笑的时候还挺好的,至少正常。
老太太看着两人,笑的眼睛瞇起来,她拉住钟屹的手然后放到盛娇的手上面,盛娇下意识的想抽手,却被一只大手紧紧的握住。
她看向钟屹,他给自己使了个眼色,盛娇瞪了他一眼手没再动,可能是距离产生美吧,现在钟屹握着她手,她毫无波澜,这在以前,她能高兴一个月,真是有够蠢。
“钟屹,不管外人怎么说,怎么传,你都是祖母祖父的亲孙子,以后你要好好照顾好自己,祖母知道这些年你受了很多苦,会苦尽甘来的,爱你的人在等着你。”老太太的话似乎意有所指。
钟屹眼眸动了动,似有许多情绪划过,他轻轻的点头,“我知道,祖母。”
老太太看着他们夫妻俩从小到大精心培养的孩子,眼眶有些发热,她知道这孩子会把事情处理好的,她转头看向盛娇,“娇娇,钟屹现在没地方住,你能先收留他吗?暂时的,可能也就一个月。”
这……盛娇为难了起来,好像不能。
她想到之前钟屹把别墅给了自己,她本没也没想要,斟酌了一下开口:“祖母,之前我们住的别墅,他可以过去住。”
钟屹和老太太对视一眼,钟屹垂下了眼眸没说话,老太太的表情有些为难起来,“你也知道,钟屹现在欠了公司很多钱,我相信他是清白的,但现在别墅已经被查封了。”
盛娇听完一楞,按道理这房子是给她的,婚已经离了,不该被查封才对,但转念一想,他们好像还没办手续,而且关于这方面的法律她也不懂,之后她去咨询一下宴琛。
这事儿,她真是一点不想答应。
“祖母,我自己想办法就好了,娇娇现在工作很忙,不要叨扰她,我住我助理家就可以了。”
盛娇瞥了钟屹一眼,这次倒是挺识趣的。
“这怎么行,助理家裏条件很困难啊,听说他一个人养一大家子,你现在这种情况,也没办法给人工资再去他家住,怎么能行,都怪祖母没用,现在连给你找个住的地方都做不到,祖母现在在钟家就是个傀儡……”老太太说着说着就抹起眼泪来。
钟屹在一旁柔声劝着,只说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祖母对于盛娇是在钟家最好的人,以前她怕盛娇受委屈,经常会给盛娇转钱只是数额太大,她又觉得这样会让钟屹觉得自己是贪图他家的钱,又给祖母转了回去。
祖母给过她许多首饰,但左手给右手就被姜宝云给要走了,后来她直接告诉祖母自己不喜欢这些,后来姜宝云还冷嘲热讽她偷藏了祖母的首饰。
除了自己奶奶,祖母是对自己最好的长辈,她看不得祖母流泪难过,但……她看了钟屹一眼,自己现在租的地方只是一室一厅,刚够自己住,钟屹住进来也太不方便了。
“我知道你们都瞒着我,什么也不告诉我,你们是不是已经……不在一起了,钟屹,娇娇这么好的孩子,你怎么这么不知道珍惜!”老太太悲从中来,松开两人的手哭了起来。
钟屹拉住老太太的手,伸手帮她擦掉脸上的泪,嘴裏哄着她,“祖母,你想哪去了,我和娇娇没事,娇娇现在工作忙,我也有许多事要处理,您别乱想……”
“你哄我做什么,现在出了这么大事,祖母恨自己没办法护着你,我知道娇娇为难,谁让你从前不知道珍惜呢,你就是饿死冻死病死在外面也活该!”
“祖母,我没说不行啊,你看看您这么大了还像小孩子一样哭鼻子,羞不羞。”罢了,暂时收留一个月,让他睡客厅就行了。
老太太一听眼泪立刻止住破涕为笑,“那真是太好了,还是娇娇对祖母最好。”
“祖母,我真的服了你了,说哭就哭,说想就笑,你说是不是钟屹?”盛娇也忍不住弯了嘴角,然后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睛,钟屹眼睛亮亮的也望着她。
想到她刚刚脱口而出的话,盛娇有些气恼,她好好的问他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