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屹推开助理,嘴角抽了抽,胸口起伏好一会儿,他才闭了闭眼挤出几个字:“给他也看看脑子吧。”
助理擦了擦嘴巴很嫌弃的说:“钟总你是不是没洗脸,一股怪味儿。”
钟屹眼皮跳了跳,忍住手伸向助理的脖子。
他看到病房外的窈窕身影声音放低了些:“谢谢你,带大夫来。”
病房门开着,钟屹看着她,心却慢慢的往下坠,她就在不过一米左右的距离,他却好像怎么也抓不到她。
盛娇脸上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漂亮的大眼睛裏看不出别的情绪,她把凳子上的包拿起来挎在肩上,“不必谢,医生不是我叫来的,我是来拿包的。”
她刚刚出了病房发现自己把包丢在病房了,正好遇到了钟屹的主治大夫,她不过是过来取自己的包而已。
钟屹薄唇抿了抿嘴角轻轻扬起,“那你路上小心。”说完静静的望着盛娇,一脸“乖巧”。
盛娇无语的看了他一眼,直接转身离开,见鬼了,从前他笑一次比见鬼还难,但现在,他对她笑就像见了鬼。
钟屹看着那道窈窕背影若有所思,直到有只手在他眼前晃动,“别看了,钟总,人都没影了。”助理弯着腰不停的挥手,他心裏不由地嘆气,以前你虽然个性差,但好歹是个总裁,现在可好,被革职不说,钟家那个夜叉还要对你追责,之前对人夫人又那么绝情,人怎么可能再理你呢?之后还不知道等你的是什么呢?嗐……
“是啊,冰块,做冰块要有冰块的觉悟,你没事别笑,你笑起来不好看,知道吗?”小司凑过来一脸的幸灾乐祸。
“病人需要休息,病房裏只能留一位陪床,无干的人请出去。”医生拿着听诊器隔开两人。
他示意钟屹躺下来,“我给简单查一下,脑核磁的单子已经给你开了,明早安排做一下。”
钟屹躺下来,目光看向天花板,他眉头蹙了蹙,眼底恢覆了之前的清冷。
“听见没有,还不走,再不走你陪床吗?”助理梗着脖子直接赶人,他早看这小子不顺眼了。
小司嘴一瞥叉腰,“你以为我爱在这儿吗?我是你主子的救命恩人知道不?要不是我,现在冰块就死我娇姐家门外了,你知道他这属于什么吗?”
助理逼近,握紧了拳头,然后手准备搭上小司的肩阴恻恻的问:“属于什么?”
小司脖子和头皮一紧,想到刚刚这小子薅自己头发掐自己的脖子时候那个手狠,他脖子一缩躲开小司的胳膊,边跑边喊,“属于碰瓷儿!”
“嘿!今天爷爷非教训一回不可……”助理刚要追出去,就听到一道沈沈的声音:“别追了,他说的没错是他救了我。”
这声音……助理身体一僵转身,他心裏咯噔一下,这声音好像不太对,和钟总平时的语气一样,他没失忆?那刚刚他沾便宜的话,岂不是……
医生把钟屹的衣服放下来表打量着钟屹,他五官俊秀,气质出众外表极其出色,他忍不住在心裏嘆息,长的是很帅,但这病就……,看看明天的结果再说吧。
医生沈吟了一下问:“你有家属在吗,有点事要交代,别紧张,就是一般註意事项。”
钟屹瞇了一下眼心裏一点点往下沈,“没有家属,和我说就可以。”
“钟总,我也算家属,什么事我都能做,医生您和我说吧。”助理凑上去非常的殷勤。
医生打量了一番助理问他:“你是病人的直系亲属吗?需要是直系亲属。”
“不是不打要紧的事吗?不就是註意事项,我记性很好的您直接告诉我……”
“不用了,你先出去一下。”钟屹突然打断了助理的话。
助理看着钟屹不晓得为什么心裏有些不安,却见钟屹也看着他,他语气缓和了一些,“我饿了,帮我买点吃的,你吃完帮我带回来。”
助理还想说什么,钟屹指了指肚子无奈道:“很饿,快死了。”
“好我现在就去。”一听钟屹说饿,他立刻答应,出门的时候他看了看医生有些欲言又止。
钟总不会有什么事儿吧?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门出去。
钟屹一直听到脚步声走远才恢覆淡漠的神情,他坐起来目光看向医生,“已经五年了,明天的结果除了我谁也别说。”
这话让医生很意外,他不确定的问:“你知道自己得什么病?”虽然还没看核磁结果,但以他多年经验,不太乐观。
钟屹抬眼薄唇扬了扬,黑沈的眼眸涌过一丝自嘲:“知道,脑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