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小枫目光在季晨的笑容上,目光有些怔松。
季晨抬眸看她,琥珀色的眼眸像被遮上了一层黑纱:“说今天,我很对不起他。”
没来由的小枫的心底升起一股很难受的感觉。
想说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说什么。
“快去吧,天冷别让爷爷冻着了。”季晨粗噶的声音催促着他。
小枫张了张口最后点头:“好,我现在就送爷爷回去,季晨哥,你等着我。”
季晨点点头:“嗯。”
小枫把病房门帮季晨关好,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离开。
季晨听到门外的脚步声走远,他从床上强撑着站起来。
然后有些踉跄的推开门走出病房。
———
盛娇这边本来想让小司包场一家甜饮店,天寒地冻不能在室外做采访,如果在车裏,记者这么多,根本盛不下这么多人。
正在发愁时,她的经纪人刘贺赶了过来。
“我定了这附近酒店的会议室,去那裏比较合适。”刘贺气息有些不稳,头上还冒着汗,像是赶的很急。
盛娇没有通知刘贺,从前的经纪人很少管她,平常吸血少点就算是对她不错了,所以养成了她这种有什么事自己处理的习惯。
她甚至没有想起来自己已经换了经纪人。
酒店会议室,这自然是最好最合适的地方。
“好。”她没什么矫情直接点头,然后她直接走到记者这边,“我的经纪人定好了酒店会议室,请大家一起过来,天寒地冻,大家辛苦了。”
盛娇的声音放低了几分,嘴角扬着笑,脸上脂粉未施,让她明艷的五官平添几分温柔可爱。
没有人不喜欢漂亮的女孩子,尤其她还在对着你笑。
今天的盛娇让娱记们很意外。
盛娇的名声口碑不好,她演的蛇蝎女配一片骂声,没有人觉得是她演技好,因为大家都觉得她就是在演自己。
这裏面也有曾经抹黑她的记者,他们采访过盛娇,曾经的她和现在判若两人。
其实除了一些营销号带节奏,以前的盛娇太直了。
喜怒哀乐都挂在脸上。
“天很冷,又这么晚了,辛苦小哥哥小姐姐们了,本来该下班的时间你们因为我还得加班,走吧,待会儿我叫宵夜,咱们边吃边聊。”
刘贺也在一旁附和:“走吧,今天我请客。”
作为娱记平常没少被明星们白眼,有的甚至还挨过打,刚刚他们对盛娇的提问,字字诛心,大家都明白,今天来之前以为会把季晨和盛娇捶死。
但现在,他们对盛娇的想法有些不一样了。
盛娇带着一行人,开车驶向酒店会议室。
钟屹坐在车裏,他换好了西装外套,他清冽的目光盯着前方的车子,然后启动车子跟了上去。
她发现自己不在她身边的时候,有没有失望?这是钟屹现在唯一的念头。
他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在意她了?
盛娇坐在车裏,她拢了下有些凌乱的秀发,余光看了一眼正在开车的刘贺。
“以后有什么事,先通知我。”刘贺转头看了她一眼,顿了一下。
刚刚他正在运动,钟总的一通电话,差点没把他吓死。
上次他看见钟总生气,还是他在国外营业额几年连续创下新低的时候。
隔着电话他都能感觉到钟总的杀气。
“一个人的经纪人都做不好,要你何用?如果她有什么闪失,我第一个拿你开刀。”
他收回思绪开口:“你做的不错,但以后有事先通知我。”
“我是你的经纪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别和我见外。”
刘贺很认真的说,这话不是他拍盛娇的马屁,他以前带的艺人,从没有让他们吃过亏。
这次是他没有做好。
盛娇勾唇笑了笑:“那先谢谢你,不过,我还是想再问一下,你为什么要主动签我?”
盛娇的目光有些咄咄的,刘贺几乎没有犹豫的回答:“因为你演技好。”
这话刘贺说的真心实意,最近他把盛娇的戏补了一遍,他觉得她的演技严重被低估了。
这个回答让盛娇眼睛一亮,第一次真心实意的对刘贺笑:“你有眼光,以后有事我会提前通知你。”
刘贺看着她亮如辰星的眼眸,嘴角上扬,暗想,钟总的眼光果然好。
他悄悄看向后视镜,一辆黑色的轿车跟在他身后,他微不可几点勾唇,冷情冷面的钟总紧张起来和每个恋爱中的男人一样。
盛娇闭上眼睛,脑子裏不知怎么的就闪过刚刚记者们围住她,钟屹就不动声色的退出病房的画面,她蹙起眉,果然是他的作风,生怕和自己扯上关系。
但她想不通,他为什么今天冒着危险来找她。
她突然想起来,他脑子撞坏了还没好。
这就说通了。
钟屹这狗男人也就脑子坏掉了会冒着危险来找她。
今天处理完她得找宴琛商量,怎么把这婚尽快离了,拖得太久了。
不过一刻钟的时间,盛娇一行人就来到某酒店的会议室。
采访进行的很顺利,氛围也是前所未有的和谐,娱记们在吃了喝了之后,语气态度都和善了许多。
加上盛娇非常配合,把她怎么去的季晨家裏解释的很清楚,虽然她不知道季晨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她还是把自己听到的和记者们详细说了。
“在楼道的时候,我听到那些歹徒威胁季晨,这辈子别想解约,一辈子要做公司的狗,你别忘了你的嗓子是这么倒的,如果不听话,那就等着眼睛瞎残疾什么的……”
记者们听完心中一跳,这次还真的没白来,真是谢谢这个爆料人,没想到季晨身上还能挖出这些料。
但,盛娇的话可信吗,总不能吃点东西喝点东西说点好听话就都听她的了,那洗白的成本也太低了。
盛娇看着自己面前的娱记们勾勾唇角,“这不是我一面之词,我刚刚说了,已经报警了,还会去派出所做笔录,所以我的话真不真,大家很快就能知道。”
记者们看着盛娇坦然的目光,心裏已经信了大半。
季晨的事当年也是在娱乐圈引起不小的风波,都爆他是害队友不成害了自己,嗓子被毁,名声人气一落千丈。
如果他的嗓子是被人害成这样的,又涉及解约,这事儿和他的经纪公司就脱不开关系了。
这是要翻案的节奏,头版头条热搜预订。
差不多一个半小时采访结束,已经到了晚上十二点之后,刘贺直接给记者们订了房间让他们在酒店休息。
娱记们自然是求之不得,这么晚了在酒店休息可以一边加班写明天的稿子还不耽误休息,还有人买单。
娱记们自然把这事记在心裏,纷纷觉得有机会多写几句盛娇的好话。
安顿好娱记,盛娇从酒店出来,她抬臂看了看腕上的表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她和小司要了车钥匙,想着回医院看看季晨的情况,刚想要打开车,一辆车就横在她面前。
车窗慢慢降下来,清隽的眉眼露出来,淡漠的眸子安静的望着她。
盛娇有些无语的看着车裏的人,“怎么又是你?”
钟屹的目光在她眼底的阴影上顿了下开口:“路过,正好看见你。”
“呵呵。”盛娇不想理她,她按了一下车钥匙,找自己的车。
但她按了几遍车钥匙,都没发现自己的车,小司把车停哪去了?
“去哪裏?”钟屹车慢慢的跟在盛娇身后问。
盛娇没理他,继续找自己的车。
虽然有路灯,但盛娇依旧没有找到自己的车,她拿起手机刚要和小司打电话。
手机响了起来。
陌生号码,她蹙眉接通了电话。
“盛女士吗?你快来医院,季先生出事了……”
刚刚她为季晨办的住院手续,留了自己的手机号码。
出事了?盛娇第一反应是季晨的伤加重了,她心中一跳刚想问什么就听到手机那头传来焦急的声音:“季晨先生他跳楼了……”
“快带我去医院。”
挂上电话盛娇怔了几秒钟立刻抓着钟屹的手,眼泪立刻掉下来:“快带我去医院。”
眼泪掉在钟屹的手背上,热热的,他抿了抿唇,抬手想把她的眼泪擦干。
但他手刚刚挨到她的脸,手掌心一热,被浸湿。
“别哭,我带你去。”
对于盛娇,季晨不单单是偶像爱豆,年少时候的她,朋友少,没有父母关爱,是他陪着她度过了最难熬的时刻。
她难过的时候看看他的视频,辛苦难熬的时候听听他的歌,她一直有个愿望,在他演唱会的时候告诉季晨,他是最棒的,她会等着他成为是最亮的那颗星。
她没有等他成为最亮的那颗星,却等到了他在自己面前陨落。
他从没有见过她这样过,即使因为自己,她也没有这么无措过。
如果不是开车,他很想把她拥入怀裏。
“他不会死对不对?”盛娇握住钟屹的手泣不成声的问。
“他是我很重要的人,我不要他死。”盛娇掐着钟屹的手,手冰的吓人。
“不会的,他会活着。”钟屹声音低了几分。
如果是他死了,她也会这么担心难过吗?他心底突然升起一个荒诞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