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演来到了弟弟弟媳来了的那一段,终于,前面剧中的仇敌般弟弟带走了孩子,也带走了折磨男主的一个大“问题”:孩子是弟弟的。他终于轻松下来了,屋内也就剩下了他和恋人了,他们之间却还盘桓着一点陌生,但已透着喜悦的慌乱了,她口中说着,“你坐!我给你倒杯水吧!”一拿热水瓶又想起,这几天没回来,自然水也没烧,突然,她又觉得灰有点大,拿起了抹布,来到了他坐的椅子前,她还没开始擦拭,他就抢了抹布,他脱下了他的外套,放在她的怀裏抱着,熏衣草的味道就飘入了鼻腔,他的气味已回来了!爱人的气味!随即,她的眼睛又去寻找另一个爱人的随身物----拐杖,有点担心地说,“他们没把你的另一条腿切掉了吧?”“切掉了。”她蹲下身子,去摸他的那条疑似被切的腿,发现原来是虚惊一场了。她定了几秒,抬头看了看开着玩笑的他,站起了身,用手去推他,他抓住了她的双手,她的手指也紧紧地捏着他的手指,爱人的真实而又温暖的身体就在厘米之间了,气息已连在一起了,这时,只见两人越来越近,抓着的两双手檔在两个激动的身体中间,真有一点碍事了,他们就跟着感觉走了,放开了彼此的手,紧紧地搂在一起了,足足有十秒,剧中的他们仿佛要用这个拥抱,来解那对恋人三年多的相思苦,又象要表达自己,此刻也沈醉在爱恋中。
导演迟疑了十秒,他还是叫了,“停!你们这裏发挥过头了。”他却没有批评的意思,只是认真地看着两位说,“按人物的情感发展,此处,两人是该有一个拥抱,但是,剧本中不是这样的,接下来的是打扫、做饭等,再说,如果,此处就来了一个拥抱,接下来,你们是要我拍成:亲吻,船戏吗?”俩人这时也松开了彼此,看着导演,有点不好意思了。导演接着又说了,“船戏完了,两人再打扫、做饭,我个人觉得现实中是可以的,一般也是这样的,大不了就第二天再打扫吧!饿了吃面包罢了,但是,拍成这样,我怕有些观众就会看完前面船戏就快进了。广电审查也过不了关,毕竟,是纯情至上的广电嘛!好了!先这样,接着从抓手演好了,这次就别抱了。”俩人又开始走回去了,面对面站好时,郜轻轻地说了一句,“这裏就缺一个拥抱嘛!”只有她听见,她瞪了他一眼,根本又没有生气的模样,只有点娇羞的小眼神。摄影机前,导演的註视下,他们重来了,为了剧本、为了导演、为了审查、更为了观众。很认真地重来了,只见他抓着她的手,说,“亲爱的,你要放开我的手啊!要不然,我怎么做家务啊!”
接下来,几组镜头就来到了男主做饭了,天色已晚,她问他订酒店没有,你打算住哪裏?他的回答倒是很爽快,“我可以住你家吗?”她冲过去假意抱怨着,“唉!你把我家当什么了,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没有啊!你别生气吗?我只是想照顾你,你生病了嘛!……”理由不容置疑般合理,女主已完全被他说的话打动了。
他们的表演愉快地来到了这一段:她吃饭,他来看。娇妹平常吃东西就很斯文的,演到这段女主吃饭时,自然就小口小口地细嚼慢咽了,导演一看,就叫停了,说“停下来!停下来!这裏一点也没表现出你吃得很香的感觉来,娇娇太斯文了!嘴裏的饭就一口,太少了!”于是,娇妹又往嘴裏送了一口饭,又送了一口,她的小嘴已填满,导演还在摄影机后一本正经地说,“还要一口才差不多!”旁边的郜悄悄地对娇妹说了,“别了,可以了!”娇妹犹豫一秒,还是又放入一口饭,接着,她就拼命地嚼着,嘴裏塞了太多的饭,还急着要说着下面的臺词,于是,她嘴裏的米饭就喷出来,不光,喷得桌子上处都是,还喷在了对面郜的衣服上了。对面的导演哈哈大笑,他很开心“整人成功”了。这事似乎比他干成什么大事还要开心了,多“不正经”的导演啊!娇妹这时也被饭粒呛着了,她笑得越厉害就呛得越厉害。郜看着她,面容挂着一点笑,帮她拍着后背,又擦着她嘴周围喷出的饭粒,等她笑停了,才问她,“你好点了吗?”娇妹的小脸仍是被刚才的呛饭,弄得有一点红,她说道,“你真好人!不象那个坏人!整我!”导演笑得更开心了!这时,娇妹有一点不好意思了,她看见郜的毛衣前面粘了好多小米粒,“不好意思!这是你自己的衣服呢!”郜一副不在乎的表情说,“这有什么,擦掉就好了。”他微笑着看着她。
后面,那一段吃完洗头的戏,本身是由一场激情满满地洗澡戏改过来的,画面中的两人,就有一点父亲给女儿洗头的宠爱又温暖的感觉了。
今天的拍摄结束了,剧组的人和设备又都撤离了现场,由于,现场离住地不太远,所以,郜和娇妹就和剧组的部分人员,走路回去了。两人走得有点慢,离大部队有点距离了,这时,天仍然在下着雨,却没有早上的雨大了,两人却各自打着伞,象是在雨中慢步,这时,跑过来了助导赖花,他落在最后,冲入了郜的伞下了,还说,“幸好,你们走得慢,否则,我要淋雨了,好啦!你把伞借我好了,你们慢慢走,我还要给前面的发通告。”说罢,把两人的通告塞给了郜,拿了郜的雨伞就跑了,郜于是就站雨裏了,娇妹看了他一眼,说,“进来吧!?”他低着头,进了伞下,他的头低得很厉害,可是,还是不够低,伞会碰头,于是,他接过了伞柄,举起来了,她抬头看了看,说,“现在雨小了,这把伞还能勉强遮住。”说完又看了看他,他的眼睛裏有点忧郁的神情了,他默不作声地看着雨,陪着娇妹在慢慢地走着,这样默默地走了一段,娇妹开始问他了,“你该高兴才对啊?导演今天都觉得你比我演得更好了!特别是开头那一段,快让我憋过气了,没几句词的,还让我牵个小孩子。你是怎么演的,那么有感觉,我都感觉得到,你心情很难受似的?”她把这个心裏留着的问题拿来问他了,他淡淡一笑,有点苦笑的味道,说:“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是身为男人都有会有这样的感受吧!”他的眼神又有一点回到了戏裏。娇妹有一点好奇地问,“什么样的感受?”
“就是回到真爱的女人面前的感受喽!”郜仍不愿意仔细说,娇妹有一些要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架式了,她抓住了他的胳膊,摇晃着,还撅着小嘴央求着,“你说仔细一点嘛!好不好?”,郜架不住她的央求了,他说,“一个男人回来见爱人,却看到她带着一个孩子,而且,这个孩子的年龄又那么巧,他当然要乱想了,要难受了啊?!这个孩子是他的吗?如果不是,又是谁的呢?!”说完还看了一眼她,娇妹这时有一点楞住了,他的表达很清楚了,她点了一下头,他低头侧着脸,对她说,“你会难受吗?”
其实,郜的意思就是:曾经的恋人嫁做人妇(或是已为人夫),你会难受吗?娇妹有一点茫然了,看着郜,她不知道他要表达的是什么,又似乎知道,只是她不知道该怎样去回答他的话了。“也许吧!”她有点慌乱地答道;郜也有点惊讶地看着她说,“是吗?如果,他还爱她,肯定会难受,今天,我就难受了一把。”“我也一样啊!”娇妹说道。其实,两人都觉得了有一点茫然了,剧中的两人是生死虐恋,可是,剧外的他们呢?象导演说的谈谈情,演演戏,这样的感情有多深?做一对儿剧终人散就再见的剧组情侣吗?也许,也许……两人都不说话了,各自想着同样的问题。
走过一个拐弯处,他看着她,自言自语道,“你怕我的伞不够大,你会淋雨,是吧!?所以,今天你就拿出了自己的小兔伞了。”娇妹看着他,点了点头;心想,想不到他还记得早上的事,还猜到了我的想法了。接着他就说了,“就算我的伞很小,但是,我愿意为你撑伞,遮住你,不让你淋雨啊!”她听他说完,有一点感动了,她抬头看了看他,说道,“谢谢你!我想我也拿着伞,雨太大时,我们俩人才不会淋湿嘛!”郜本想再说什么,还是打住了,又走了一阵,他说道,“雨大的时候,我们象你说的那样做,好吧!但是,我希望不要离得太远了。”说着,他就来拉娇妹的手,好象,他要表达的是:即使雨大了,我们不得不各打着各的伞了,可是,我还可以想牵你的手时,就能牵到。娇妹看着他笑了笑。接着,他又说了,“还是这样吧!方便一点,你搭着我的手好了!”娇妹听话地用她的手挽住了他的手臂了。他们走在雨裏的身影,虽然有很大的身高差,可是,他们却都很开心的样子,这对倒映在地面的身影慢慢地重合了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