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轻舟和徐云添从昔日的室友,
又变成了一同考研的战友,自然是很开心的,徐云添分享了不少有用的资料,
羽轻舟愈发觉得斗志满满。
无论能不能考上,总要认真努力一次!
于是,
羽轻舟和沈少泽迅速搬到了翊庐,
开始考前的紧张冲刺。每日晨起、午间和傍晚回到家,
羽轻舟都会看到满满一桌诱人的饭菜,沈少泽总是穿着围裙,笑着唤她吃饭。
几日下来,
小日子过得美滋滋,羽轻舟都吃胖了一圈。
“......说好的修仙不会胖呢?!”羽轻舟抓着沈少泽质问。
沈少泽却抱着胖胖的小白,笑嘻嘻地看她。
翊庐的房子收拾得很快,因为有沈少泽在,羽轻舟几乎没怎么动手,小房子裏便渐渐有了家的氛围。其间,郎世清来串了一次门,原来他也是楼下的邻居。
郎世清和沈少泽一样有藏书癖,一看仙君新置办的藏书阁还空着,
顿时搬来不少书籍献宝。
书籍虽沈,但仙君岂是凡人,
他翘着脚坐在二楼的栏桿上,轻轻一抬手,一本本书便自行飞往书架,郎世清在楼下接应,
将一箱箱书拆开,并介绍书籍的类目。
羽轻舟在一边胡乱翻着书,
渐渐的他发现,许多书籍的作者都是“郎世清”,最奇怪的是,这些书从线装古籍直至最新出版的历史新说,时间跨度起码有几百年。
“小狼,这些都是你写的书?”羽轻舟好奇地问。
“嗯哼。”郎世清叉腰。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羽轻舟不解道,“你这么公开出书,别人不都知道你活了上百年了”
郎世清哈哈一笑,“你不知道世袭罔替名的制度吧?”
“什么制度?”
郎世清认真地解释了“世袭罔替名”的制度。
原来,在宣庆时期,朝廷颁布了一项极其特殊的法令,就是在某个行业有所作为的人物,可以获得“世袭罔替名”的殊荣,比如说泥瓦匠张三的泥瓦活儿干得特别好,那么从今往后,他的子子孙孙只要还干泥瓦匠,就可以继续叫张三,延续“张三”的名字,也算是某种品牌的传承。
这项法令对人族来说是匪夷所思的,毕竟爷爷爸爸孙子都叫一个名字,感觉怪怪的。
事实上,这项法令并不是给人族的,而是沈少泽在人妖共同协定中,为妖族争取到的权利。因为妖族的寿命都很长,进入人间界之后,他们有了自己的营生,难免要和人族打交道,如果为了避人耳目每隔几十年就更名改姓重来一次,实在太辛苦了。
世袭罔替名恰好解决了这个难题。
就比如郎世清,他平时住在妖族聚居的翊庐,朋友都是妖族,一般人也不知道他的子孙。但是,在面对大学的学生时,他的这个身份用个几十年,再办个退休,就可以假装自己的子孙去继续上班了。出书论着也是如此,几百年来名字都不用改,太方便啦。
羽轻舟听完后,有种奇怪的感觉。
总觉得身边有什么人或事似曾相识,却又想不起来。
这一日,沈少泽早早起床做饭。
窗边的青鹊送来了小岛新鲜的食材,清晏智能研发的游龙鉴也摆在了桌上。
“速度真快。”沈少泽满意地笑笑。
也不知研究所的小龙们掉了多少鳞片......
游龙鉴通体由白银打造,首尾皆是龙相,银月色的龙鳞雕琢精细,栩栩如生。它的原理和飞鸾鉴相仿,只是取材不同,灵力来源换成了龙族。相比天性与龙不合的凤族,这只初生的机械银龙战战兢兢,丝毫不敢忤逆太子白泽。
沈少泽勾唇一笑,开始了今日的厨房爆破之路。
搬到新家感觉真不错,相比小岛的人来人往,这裏更像是二人小世界,沈少泽心情很好,做饭都在哼歌。他的声音是儒雅的书生腔,平时语带锋芒不太明显,此时在无人处卸掉了防备,鼻音裏哼着小调,听起来很是好听。
身边的小猫也在欢快的喵喵喵。
羽轻舟一起床,就听到了厨房的人猫二重唱,还有各种奇奇怪怪的声音。
羽轻舟:“......”
“仙君今天心情很好嘛。”她走到沈少泽身后,笑嘻嘻地说。
沈少泽一抬头发现了她,赶忙挥袖将池子裏烧坏的砂锅变走,然后定了定神,不慌不忙道:“今天早上吃椰子鸡火锅。”
“不是吧,大清早起就吃得这么好?”羽轻舟擦汗。
“还有三天就要去面试了,你要保持最佳状态。”沈少泽严肃道。
“好好。”羽轻舟无法反驳。
这三日裏,羽轻舟留在翊庐专心准备面试,刚好楼下的咖啡馆氛围不错,徐云添喊了几个相熟的朋友一起,互相督促鼓励,学习交流。
自然,沈少泽也要去,并严禁羽轻舟碰猫。
“是这样的,我大概会用md的案例,因为我做了不少调查,也拿出过一个成绩不错的方案。我的md是一个城中旧区,与国内不同,我所在城市最大的问题是市中心的人口流失——人们愈发喜欢住在空阔的郊区,住大房子,耗费更多的汽油上下班,并由此导致了城市汹涌的扩张......”
徐云添细致地讲解着,羽轻舟认真聆听。
从ppt的审美,到价值观的引导,乃至语言的凝练,羽轻舟学了不少东西。
“但怎么说呢,我的案例始终水土不服,国内的隐患还是乡村的低质量生活和人口流失,同样也在加剧城市的扩张。”徐云添一边吃草莓蛋糕一边嘟囔,“瀛洲山的案例很有研究价值,关键是你的ppt,一定要做好,将你的优势清晰呈现出来。”
沈少泽在一边耐心听着二人的讨论,微微颔首,却笑而不语。
三日转眼过去,到了课题组面试的日子。
初夏的阳光晴好,昨夜下了雨,路边的竹林裏满是春笋破土的气息。
羽轻舟漫步在宣庆大学的竹林小道上,朝着竹林院走去。
竹林院是竹林深处的一丛院落,是较为宽敞的一处所在,据说今日课题组的人特别多,宣庆大学不得不临时改换地址,并为每一位学生严格设置了起止时间,确保不会有太多面试生拥挤在一起。
羽轻舟排在早上八点,是第一个面试生。
徐云添排在十一点,早早拐去图书馆准备了。
沈少泽一直缀在羽轻舟身后,羽轻舟问他:“你也是八点么?”
沈少泽笑笑:“我几点都可以。”
羽轻舟有些困惑,道:“别胡闹。”
“嗯,不胡闹,我也八点到。”沈少泽轻松道。
这几日羽轻舟与徐云添忙得不亦乐乎,沈少泽却是悠悠闲闲,哼着小调布置新家,顺便备好一日三餐。羽轻舟从未见他准备过面试的ppt。
难道是仙君不想读研了么?可是他又如此热情地买了大学附近的房子。
羽轻舟百思不得其解,只当仙君和凡人不一样,不需要考前学习吧。
“对了,我听云添说,课题组的导师是一位年轻的海归教授,还是什么学术世家。”羽轻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