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孟军长,您这是唱的哪出啊?”
孟沧澜一看到陈建飞,剑眉瞬间倒竖,双目布满杀气盯着对方,语气更是冷得掉渣:“陈局长,安知芝可是你下命令抓起来的?”
陈建飞脑子不笨,一看到孟沧澜这表情顿时暗道不好,不过此事也由不得他抵赖,只得眼角抽搐头皮硬起吞吞吐吐地回道:“是……是!”
他刚说完就觉得腹部像是突然被汽车撞了一下,接着身体临空飞了起来,狠狠砸在几个警察身上,把对方撞成了滚地葫芦。
陈建飞本人腹部剧痛,感觉胃都缩了起来,忍不住岣嵝着身躯干呕起来。
孟沧澜收起脚,走过去一把把陈建飞从地上提了起来,刚才他那一脚并不轻,也够这家伙受得了。
陈建飞还从来没有被人这么揍过,不由脸色发黑地抬头看着孟沧澜:“咳咳……孟军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孟沧澜瞇了瞇眼睛,眸子裏闪过一道寒光:“这是让你长长记性,让你知道哪些人能动哪些人动不得,安知芝就是那个动不得的人,明白了么?下次再犯,我会要你的命!”
陈建飞被孟沧澜眼神一盯,感觉就像是被野兽盯住了,不由心裏胆寒,不过他四十多岁的人了,还被人打了,这乃是他的奇耻大辱,当然不肯乖乖就范,嘴硬道:“可是我这是按照孟副书记的指示抓人的!”
“我二叔叫你抓人,可是那个谋杀我爷爷的叛国罪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裏打得是什么主意,想把这件案子做成轰动全国的大案,一炮而红是不是?可惜你找错对象了!看在上次你帮过我的情分上,这次就只给你一脚,往后恩怨两清!现在告诉我,安知芝人呢?”孟沧澜冷哼道:“你最好祈祷没有折磨她!”
孟沧澜刚说完突然感觉脚边有风,格斗经验丰富如他,立即反应过来这是撩阴腿,本能地夹了夹双腿,随之而来的是勃然大怒。
居然有人敢用这阴险的招式对付自己,找死么?
他一把将陈建飞扔在地上,右手肘就要往后撞击对方心口。
旁边的小张神色惊慌地叫道:“首长,快住手!”
孟沧澜对自己的警卫员自然百分百信任,手肘在对方心口一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随后耳后传来娇脆又委屈的女子声音:“混蛋,你还想打我?我踢死你!踢死你!踢死你!”
安知芝用尖头皮鞋瞄准孟沧澜的腿骨连续踢了七八下,这才气喘吁吁地停下。
孟沧澜尽管腿上很疼,不过却没有哼一声,等安知芝踢完这才转过身来看着她:“发洩完了?”
安知芝闻言怒火又冒了出来:“没呢!”
说完抡起拳头又朝孟沧澜的肚子上狠砸了十几下。
孟沧澜静静地看着她,突然热烈地抱住她,紧紧的,然后低头吻了下去。
安知芝一呆,剧烈地挣扎起来。
孟沧澜亲了一口之后,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她。
安知芝脸颊胀得通红,更显得娇艷欲滴,孟沧澜嘴角不由扬起一丝微笑。
看到对方笑,安知芝羞愤交加,他这算什么?当着她的正牌男友的面强吻她?他这是要干什么?
安知芝忍无可忍,抬手打了孟沧澜一巴掌。
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这个霸道威猛的少将军长居然笑了,只见孟沧澜揉了揉脸,突然大笑起来:“你这是第二次打我脸了,不过这次……值了!”
古木冲过来一把将安知芝拉到了自己身后,像只看护鸡仔的老母鸡的一样把她护在了身后,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盯着的孟沧澜的双眼裏隐含怒火:“她是我的女朋友!”
孟沧澜眼神一暗,沈声道:“我知道!现在带她走吧!”
“孟军长,安知芝是犯罪嫌疑人,恐怕不能凭你一句话就无罪释放吧?”说话的是政法委刘书记。
他和市长吴伟正站在会议室门口,两人刚才亲眼目睹了孟沧澜殴打公安局长陈建飞的举动,这让他们觉得难以接受。
就算陈建飞有错,但是他怎么说也是公安局长,正儿八经的正局级干部,怎么能说打就打?
古人还有刑不上大夫的说法呢。
再说,安知芝有没有罪,是地方公检法机关的事情,军人不能随便干涉地方政府的正常运作,这是不成文的规定。
孟沧澜冲二人礼貌地笑笑,暴君的利爪收了起来,又变成收到良好家教的豪门公子:“吴市长刘书记你们好,是这样的,公安局之所以带安知芝过来,是因为怀疑她犯了诈骗罪和所谓的叛国罪,现在我以当事人的身份证明,诈骗罪并不成立,因为她的假身份是我帮她捏造的,至于原因恕我不便多说,至于谋害我爷爷的叛国罪更是无稽之谈,至于具体细节,属于军事机密,我不能告诉你们,如果没别的事,我带她走了!”
这时杨彪在觑得机会上来跟孟沧澜打招呼。
孟沧澜见到杨彪有些疑惑:“杨会长,你怎么会在这裏?”
杨彪做出一副诚恳的神情道:“鄙人听说安小姐被公安局带走,怕她出什么事情,所以召集会中兄弟前来替她讨回个公道!”
“是吗?”孟沧澜看了看安知芝,见她点了点头,便知道很可能是真的,虽然对方这么做的动机有待思量,但是只要是真的帮助了安知芝的,孟沧澜都会还之以善意。
所以他冲杨彪温声道:“以前多有得罪,这次多谢你了!”
孟沧澜说完冲安知芝和古木使了个眼色,然后一行人扬长而去。
等孟沧澜一行离开之后,吴伟对身边的刘书记淡淡道:“我怎么觉得这位孟军长有点军阀作风呢?不知道咱们市委那位孟书记是不是也一样!”
市委书记崔志民要调走,他跟市委副书记孟之中都是市委书记的热门人选,所以吴伟抓住机会看似不经意间给了孟之中一击。
果然,刘书记闻言如有所思。
孟沧澜并不知道,正是因为这次他为救安知芝急切间的霸道作风,成了以后他被逼离开军营时的一个说辞,那些人称之为军阀作风。
走出公安局大门之后,杨彪带着自己的手下们心满意足的走了,因为刚才孟沧澜已经许诺帮他引荐司徒白浪。
等司徒白浪带人走后,这裏就剩下安知芝、孟沧澜、古木以及小张四人,小张很有眼色,远远躲到一边去了,任由这对三角恋纠结。
安知芝看看古木又看看孟沧澜,张了张嘴,不禁有些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
孟沧澜和古木彼此对视了一会儿,然后齐齐把头扭到一边,好像看到对方就会恶心到吐出隔夜饭似的。
“知芝,你冷吗?”孟沧澜说着动手要解自己的军装外套给安知芝披上,奈何纽扣太多,哪裏比得上古木的拉链外套脱起来方便。
等他解到第三颗纽扣的时候,古木造把自己的夹克披在了安知芝身上。
孟沧澜呆了呆,突然二十多年来第一次恨起了身上的军装来。
古木接过话题道:“很晚了,估计都快零点了,我们回去了!今天真是谢谢孟军长帮忙了!”
他这语气分明以安知芝的家人自居,完全是站在主人家的立场上对客人的帮助表示感谢。
孟沧澜噎了一下,毫不相让道:“以我和知芝的关系,何必言谢呢?况且这事本身就是因我而起!”
他说着无心,安知芝却听者有意,以为孟沧澜暗示那晚两人的事情,不由红晕上脸颊似火烧,急忙开口否认道:“我跟你没什么关系!木头,我们走吧!”
等安知芝坐着古木的车离开后,孟沧澜从怀裏拿出那串风铃,喃喃道:“东君有情,奈何风铃无声啊!”(东君古诗裏是东风的意思!)
不过随即他又摸着自己的嘴唇发起痴来,今天他见到安知芝后,终于相思难耐,不顾一切吻了对方一下,虽然只是一厢情愿的强吻,虽然只是轻轻碰了碰,但是这种梦裏出现多次的场景终于实现,还是让孟沧澜回味无穷。
这时小张走过来请示道:“首长,我们是直接回军营呢还是回老首长那裏?”
“回爷爷那裏吧,知芝的身份既然已经被揭穿,总要给老爷子一个交代啊,只是希望他别气坏了身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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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孟沧澜怎么向孟老爷子解释的事情安知芝不知道,她被古木送回住处后,由于天色已经很晚,古木便留宿下来。
两人还是没有越雷池一步,古木已经很君子的睡在沙发上。
安知芝睡在床上,翻来覆去总是睡不着,也许是过了睡点的关系,或者还有别的什么原因。
看着天花板,任由思绪沿着灯光的痕迹蔓延。
突然,安知芝想到一件一直被她所忽略的事情。
那晚她跟孟沧澜发生了关系,两人又没有采取避孕措施,算算那天的日期,似乎恰恰是大姨妈前面的几天,这可是危险期啊,别好死不死怀孕了。
一想到这个事情,安知芝更加睡不着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她分明感觉到肚子裏好像有个生命正在酝酿。
好不容易挨到天亮,安知芝顶着两个黑眼圈爬起床。
古木早就做好了早餐,烤面包做得非常可口,牛奶也热得很好喝,安知芝不得不承认,古木的确是个家庭必备的全能型完美男朋友。
来到医院后,她偷偷溜到妇科拿了验孕棒躲进厕所。
十几分钟后,安知芝面色难看地从女厕走了出来,整个人显得有些失魂落魄,就连紫菱叫她都没听到。
她此时想死的心都有了,果然好的不灵坏的灵,一切都被她言中了,她怀孕了。(验孕棒到底是几道杠是怀孕啊,洒家不知道唉,原谅我一个大男人吧,所以不详细写了)
紫菱果然拍了拍安知芝的肩膀,惊喜道:“知芝,你没事了啊?你个死东西从公安局出来了也不知道给我打电话说一声,害我昨晚担心一晚上!”
安知芝扭头看了紫菱几眼,小嘴一瘪喃喃自语道:“紫菱,我完了,我该怎么办?”
第一卷
大龄剩女闷骚军长
067
坦白
怀孕这对于安知芝来说是绝对没有料想到的一个惊天炸弹,炸得她昏昏沈沈,剎那间失去了往日裏的坚强和冷静。
她脑子一片空白,好像很多杂乱无章的念头都在一秒钟之间从她的大脑裏崩裂出来相互勾勾搭搭缠缠绕绕,就像春藤抽了枝桠,这一根那一根横七竖八乱乱吵吵,让她理不出个头绪,又好像她脑子裏什么都没有想,因为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想了些什么。
总之,心裏有慌乱,有惊惧,有害怕,有羞愧。
慌乱是因为她不知道应该要怎么处理这个突然而来的孩子,打或不打?
惊惧和害怕是她无法想象这件事被古木知道了对方会是什么反应?
羞愧是自己未婚先孕,而且孩子还不是打算要结婚的这位正牌男友的,如果不了解安知芝前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只听闻怀孕这件事,大约百分之九十的人会认为她是个滥交的坏女人。
其实她真的很洁身自爱的,二十七岁还保持处子之身,偶尔寂寞难耐的时候也就偷偷看看黄(和谐)书,悄悄阅过几步苍老师和小泽妹子的小电影。
她社交宴会不参加,酒吧更是从来不去,一夜情更是从来没有过,可是谁想到唯一一次喝醉酒后就失了身,最可悲的是居然还中标怀孕。
有没有这么倒霉啊!
紫菱见安知芝抓着自己的胳膊失魂落魄般的喃喃自语,不由有些担心,扶着她回到总护士长办公室后见对方摊在椅子上还没有回过神来,不由出声问道:“知芝,你到底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事儿!”实话怎么说得出口啊,即使这是自己的好姐妹,安知芝楞楞地摇了摇头,过了几秒种突然双眸定定地盯着紫菱的眼睛,小声问道:“紫菱,如果就在快要结婚前你发现你的女朋友怀孕了而且孩子还不是你的,你会怎么办?”
紫菱好笑道:“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会有女朋友?我又不是拉拉!”
“是我没说清楚,假设你是个男人,你跟你的女朋友快要结婚了,结果某一天突然你的女朋友告诉你,她怀孕了,但是孩子是另外一个男人的,你……会怎么做?”安知芝说完后双眼盯着紫菱,详细观察她的表情变化,眼神眨也不眨。
紫菱想了想后,玩笑道:“那还用说?这种女人明显是水性杨花啊,我会直接冲进厨房拿出一把水果刀瞄准她的心口一刀刺下去,然后双手剖开她的胸骨,挖出心来看看是什么颜色,然后找把斧头……嘿嘿,直接肢解了放进冰箱裏,每天用刀子割一片肉炒了吃,肉吃完后,再把骨头熬汤喝……”
安知芝越听脸色越白,到最后已经没有一丝血色,干巴巴地笑了笑,可是那根本看不出一点笑容,只是脸上的皮肤抽了抽而已:“不会吧?这……这也太残忍了吧?”
她脑海裏不由幻想古木拿到捅死她然后用斧头砍骨头吃肉熬汤的情景,连忙摇头安慰自己,古木多温柔一个人啊,他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紫菱见安知芝表情不对,赶紧拍了拍她胳膊,嘻嘻笑道:“你不会被吓住了吧?我是开玩笑的,刚才描述的是我以前看过的一个恐怖小说裏的情节!不过正经点来说的话,男人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妻子的背叛,这是为什么呢?我最近看的一些心理学论文裏,是什么解释的,因为繁衍的欲望是人作为动物最除了生存外最迫切最重要的一种本能需求,跟吃饭等为了生存的最基本需求重要性不分上下,因为繁衍可以说是人畏惧死亡以其子孙后代寄托永生的唯一途径,正因为繁衍的需求非常强烈,所以一旦男人被妻子背叛,意味着他将失去这个女人,他会本能地觉得自己这种繁衍的需求遭到了破坏,从而愤怒异常,杀妻的事情也是时有发生的!这虽然是一家之言,不过我看过后觉得还是很有道理的!”
“是吗?这么严重!”
紫菱突然反应过来,惊呼道:“知芝,你问这个做什么?你说的那个女人不会是你吧?难道你背着古木怀了别人的孩子?是谁的?我猜猜,不会是……那个军长吧?”
不得不说,女人的好奇心和八卦欲望往往能使得她们本就丰富的想象力成倍增长。
安知芝没想到紫菱随口一说居然全部猜中,心裏咚的一下心跳都慢了半拍,她当然不敢承认,只是大笑着掩饰道:“怎么可能?这种狗血的剧情你都说得出来,是小说看多了吧?”
“那你刚才的问题……”
“我只是……”安知芝灵光一闪撒了个谎:“我也是最近看小说看到的,小说裏那个女主人公怀了别人的孩子,但是她的未婚夫知道后不仅没有骂她,反而安慰她,并且承诺不会介意,会将孩子当成亲生骨肉养大!”
“听起来似乎不错,这样的男人确实值得托付终生,女主人公还真幸运呢,不过这么做是不是对那个孩子和孩子的亲生父亲有点不公平啊?孩子一出生就不知道亲爹是谁,孩子的父亲也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自己有个孩子存在,就这样生生分开一对亲生父子,是不是有点残忍呢?”紫菱的观点总是与众不同。
安知芝闻言呆了呆,最后不得不点头:“是啊,是有点残忍!”
还真是难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