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支了一张小几,三碟粗食饼,两个蒲团。和着煦风清歌,十裏荷塘,简陋也算风雅。
盖聂微讶“哪裏来的?”
“一颗珍珠换的”
各国货币不通,因此卫庄出门只带金银细软,这些东西一般平民用不上却都乐意以物来换,转手卖给达官贵族绝对有利可图。上位者骄奢淫逸,百姓食不裹腹,古来皆然。盖聂沈默。
荷如擎盖,莲蓬亭亭玉立触手可及,跪坐下来,卫庄伸手折了一支在盖聂面前晃了晃“晓得怎么吃吗?”
“晓得”将佩剑放在案边儿,接过莲蓬一掰两半,剔出莲子,剥去绿衣露出白嫩嫩果肉。
卫庄往后一躺,枕臂曲膝仰卧在盖聂身侧。七月流火,天气并未转凉,闪亮亮日光照得人睁不开眼,扯了一片荷叶举在头顶遮阴。嘴唇削薄微翘似笑非笑,眸光极淡透着冷雨空山般的寒芒,,眉眼上挑似讥似讽一派睥睨众生的孤高。转目睇向身侧的人时眸底显现些许柔和,仿若神祗回到人间,染了烟火气儿。可看盖聂剥了一粒莲子旁若无人地问也不问一声就自己吃了,双目微瞇,有些恼“师哥,那是我折的!”
“嗯”盖聂承认这一事实,虑了虑诚恳道“多谢”
“谢?”卫庄忽而一笑,侧身撑肘支着脑袋将盖聂瞅着“当真有心谢我,应我一件事如何?”
盖聂垂眸专心剥手中莲子,直觉不能答应,却又不好开口拒绝,于是默然无语。
卫庄自然明了,轻嗤“你以为我要你如何?不过是要你剥一百颗莲子罢了。区区小事师哥都做不到还说什么谢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