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维止当然没有回答她,
连否定都没有。
白银就知道会是这么个结果,她不知道他把她当什么了,或许把她当成个玩意。
就和小银止的毛茸茸玩具一样,
喜欢的时候就叼回笼子裏亲一亲咬一咬,不喜欢的时候就把她一个人放在一旁晾着,什么都不搭理。
到家后,她听到他和其他女人打电话,
说要出去见一面,有事情要谈一谈。
韩维止打电话的时候正在换衣服,
明明知道她就在一旁听着,
还开了个扬声器,
一边换衬衣一边回答那边女人的邀约:“你想去哪裏?我都行。”
那女声把他邀请上她家裏附近的咖啡馆,他也说行。
然后女声暧昧的提问:“喝完要不要上我家裏坐坐,我刚新装修了。”
韩维止就笑了笑没有回覆。
白银有些不乐意的瞪了他后脑勺一眼。
他丝毫也没有半点被瞪的自觉,
给她做了晚餐后说:“你自己吃饭,我出去一趟。”
“哼。”白银撇过头去。
韩维止笑着,把她头扳过去,不客气的咬了她一下,被她狠狠的推开了。
她觉得气愤,也不甘心的咬在了他脖子上,
像是要在那裏种个印记,让等会儿与他见面的女人知道自己的存在!
她不许别的女人不知道她的存在。
韩维止知道她咬出痕迹了,但也没有很介意。
离开之前,她跳到他身上,死活不下来。
“我也要去。你不要放我一个人在家裏。”白银眼眶红红的看他,像个可怜的兔子。
“下来。”他语气沈寂,没有半点怜惜。
“你不许去。”白银堵着气,
“你去见其他女人就不许见我!你会后悔的。”
他拍拍她的后背,将她用力甩下:“我不会后悔。”
与此同时,他认真且专註的问她:“你会因为我不许,你就不去见你的初恋,你的师兄,以及你公司的暧昧对象vicent吗?”
白银觉得这不是同一件事,不能相提并论。
“白银,你不能阻止我见谁。”他这样说着,甩下门就走了。
白银冷静的思考后,她觉得韩维止说的没错。
她的确不能阻止他去见谁,但是她能决定自己不在家裏,等着他从其他女人家裏床上回来。
那样的感觉太糟糕了,她一想到就想掉眼泪了。
他都能当着她的面,答应去和别的女人上床了,她为什么要在他家裏,像个傻白甜一样的等他?就为了他赏赐给自己的这顿饭吗?
她没有尊严的吗?她不要脸的吗?
…
白银没有等到他回来,自己先撤了,她回到学校宿舍裏。
室友林春枝回来了,见着她回来还有些意外。问她:“怎么就回来了?不是说今晚不回来了?”
白银心情有些低落:“没什么事就回来了呗。”
林春枝轻轻笑两声:“你是不是和你男朋友吵架了?”
林春枝是猜到白银最近结交了新男朋友了,上次艾琳师姐也说了,白银有喜欢了很久的男人。
昨晚白银彻夜未归,她就猜到俩人一起过夜了,“都说床头吵架床尾合呢,你啊,咳咳,要把握那个床。”
白银想起前晚倒是有那样一个机会,可以在床上解决的,可是后来不是没有机会了嘛。
“吵就是真的吵了,不过床尾合应该合不了。”白银沮丧的说。
“为什么?”林春枝八卦。
白银嗯嗯两声:“他可能不要我。他喜欢别人,也和别人上床。”
林春枝含着的一口水喷出来,她没想到白银能把‘他和别人上床’这种话,说得这么自然流畅。
这是不是说明这个男人很没品?
“那算了,他如果和别人能随便上床,你也没必要喜欢他。”
白银点点头,表示同意。
“不过你确定吗?他和谁上床?”林春枝很是好奇。
白银顿时有些黯然,林春枝也就不再开口了。
“算了不说你了,我和你说点我暑假兼职的趣事吧?”林春枝便和她说起了,自己暑假跟过的剧组,遇见的明星。
白银听得忘记一切,忽然有些羡慕林春枝,可以见到那么光芒耀眼的明星,遇见那么优秀的导演和工作人员。
“我以前听说娱乐圈很乱呢,原来才不是这样的,我也好想和你一样,有这样的机会去片场跟组。”白银怅然。
林春枝笑笑:“会有机会的,没有机会等我毕业了,也会给你创造机会的,你这么漂亮,不应该去跟组,你应该直接当明星。”
白银只是笑了笑,她知道林春枝一直向她表姐推荐自己,但是表姐觉得她不够格。
白银觉得表姐说得很对,她的气质就不够,长相是过得去,但和真正的明星比起来,还差很大一截的吧。
总之她才不会做娱乐圈的美梦呢。
她最大的梦想是存到足够多的钱,通过英语考试,申请一所大学,在高利贷老伙伴察觉不到的时候,火速离开这座城市,从此不再回来。
或许很多年后,她会知道父母的下落,她会搭飞机去看他们,但也有可能,她直到在国外孤独终老,也等不到父母的下落。
她这一辈子註定是一个无人认领的孤儿,活着的时候是孤零零的一个人,死去的时候也是孤零零一个人在国外的小房子裏。
或许她像从前看过的一本小说女主人公一样,死去的时候要在屋子裏孤独的摆放一个星期后,才被邻居发现,工作人员来搬走她的时候,会发出真可怜的同情语气和目光。
这可能就是她这一生了。
在这个孤独的夜晚裏,她绝望的这样想着。眼泪就这样“啪”一声掉下来。
…
韩维止约的人是自己的高中同学。
毕业后她去了法国念奢侈品设计,他读书的时候没与她接触过,倒是在一个朋友的聚会上与她重逢。
康柔淳从那时起对他展现出了浓厚兴趣,甚至在得知他可能要和陆启颜结婚的时候穷追不舍,还发过短信和他说:不介意他有其他女朋友。
她曾和他说过,可以和他做朋友但是又超越朋友的一切事情。
毕竟他们都接受过西方的教育,无所谓婚姻与否,只在乎是否开心。
当时韩维止对她并没有这方面的感觉,两人有过单独吃饭的时刻,但那时点到即止。
这个夜晚,韩维止忽然约她见面很是令康柔谆意外。
康柔淳很是盛装打扮了一番。
一见面,康柔淳就很大方的托着下颌看他,眼睛明亮的对他坦白:“我最近交了新男朋友呢,不过如果你有想去我家裏坐一坐的意思,我也可以,我明天再和他分手可以吗?”
韩维止知道她就是这么直接的人,和她讲话无须顾忌太多,只需要直接讲明目的即可。
他喝一口她家楼下的咖啡说:“别这样,我找你来不是来挖你男朋友墻角的。”
“我愿意被你挖啊。”康柔淳含情脉脉的看他。
她笑得异常开怀,韩维止就是这么的令她心动不已,她愿意为他放弃任何一个男朋友,只要他愿意,她就奉陪到底。
问题的关键在于:他不愿意。
“别闹了。”他觉得她目光炙热得有些烫,愈发想速战速决回去。
刚才他和白银的话说得重了,开车的时候他就有些后悔了,后悔自己的话其实可以说得软一点,这样她会好受一些。
“kanny,想请你帮个忙,能帮我找到这个照片上的婚纱吗?”
他把白银发来的婚纱照片发给她。
之所以找到康柔谆,是因为下午他问过了nikou,nikou说这个婚纱品牌是法国的牌子,需要定制,而且不一定有同款,最好找法国的朋友去问品牌方。
他想来想去,最省事的方法就是找到康柔淳。
康柔淳看一眼就认出这是法国品牌,眼光还挺刁钻的嘛,不过也说明他挺识货。
这个婚纱是着名设计师设计的,全球或许只有几件,赝品应给很多,正品现在可能已经没有了。
她不是拐弯抹角卖关子的人,很是直接明了的答:“眼光不错。不过正品我搞不来,仿品应该很容易,需要我找人给你准备吗?”
韩维止目的也很明确:“我找你是要得到仿品的吗?我要正品。”
“那没有。”康柔淳实话实说,“全球就只有几件,我去哪裏给你找?”
韩维止取出支票写数字,推给她:“我知道你可以的。”
康柔淳看了眼支票的数字,挺大的,笑起来:“看来很上心呢。”
她语气有些酸了:“给谁的呢?如果你要送给我,我把地球掀翻了也帮你找。”
韩维止看向车窗外:“不是给你的。”
“真直接。”康柔淳有些不爽了,站起来,拿走他的支票,准备走了:“我不一定能帮你找到。”
“你尽管试试看。”
康柔淳又返回来,“找到会不会有其他好处?”
“你尽管提。”韩维止挺大方。
康柔淳俯下头吻他一下,算是告别的一吻,“这是你自己说的哦,到时候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韩维止别过头,她不是第一次和他吻别了,据说她从法国回来后就是这个样子,遇到个老同学都会凑上去直接吻。
他淡淡的目光看她,眼神疏离又客气:“好。你先找到再说。”
…
韩维止坐了一会儿,打包了一杯热巧克力和千层蛋糕,打算带回去给白银当宵夜。
到家才发现她走了,一个字不留下,只有一只傻狗蹲在那。
他只能把蛋糕拿给傻狗当宵夜,等它吃一半发现不对劲,傻狗闹肚子了,又赶紧把狗送到了附近的宠物医院。
说到底,这还是小银止第一次上医院。
韩维止看着它没精神的样子忽然很是心疼,想起了白银那个蠢样。
他也后悔自己没有好好了解养狗的知识,不小心给他吃了不该吃的食物。
当晚回去,他就好好了解了一些养狗的禁忌。
这晚折腾到深夜,才带着恢覆过来的傻狗回了家。
路过白银的房间的时候,往裏头看了一眼,也只是那么一眼,很快他就不再去想她了。
他说不清楚自己现在对她的感觉。
喜欢不喜欢,他是不清楚的,也不承认。
但偶尔,他想要见到她的念头非常强烈。
他不再像一开始遇见她的时候,把她当成个骗子,傻子,绿茶婊。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或许从在公司见到她的第一眼开始,他已经把她放在了与自己同等的位置。
他开始用平行的目光去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