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谦玥跟随木偌池一路自是畅通无阻,待到了铭旌外城之时,龙谦玥见四周猛然间繁华了许多,虽是疑惑,亦是没有想到为何。待几人走到淮阴公府邸时,龙谦玥见木偌池脸色变了几变,示意众人停下,“今晚我们便住这裏,如何?”
大部队早就扎寨在铭旌城外,如今随着入城的只有几个副将,这几人住进去倒是宽绰。
木偌池虽是有几分反感,还是随着几人走进了这衰败的淮阴公府邸。木偌池这五年来尚是首次回到此处,一时间心内五味杂陈。
刚拐过去抄手游廊,恍然间便见到那日躲在此处截住自己的太子,“偌池!”
龙谦玥拍了他肩膀一下,才将他从这回忆中唤醒,“可是想起什么往事了?”
木偌池嘆息,这旧景当真是勾起了他许多不忍回首之事,“昔日你不是问,太子为何将木家满门抄斩么。”见龙谦玥默不作声,木偌池说道,“妹妹假怀龙种。”忆起昔日太子脸色苍白的对自己说,“我要成婚,你来不来。”
“父亲勾结叛军,想将鸣祁江山取而代之。”
龙谦玥惊讶万分,若是当真罪名,太子竟然留下了木偌池性命,当真是……肆意妄为。
“妹妹小产至死之时,我便发狂的将京城之内搅得翻天覆地,那时父亲便想太子请命,让我去边疆磨练心性。”昔日那般让自己痛彻心扉之事如今想起来却如同议起旁人之事一般,“结果殿下怒气满满,将父亲责骂了一番。”
龙谦玥讶然,“你父亲竟是因此,获了死罪?”
木偌池摇头,笑得有几分苦楚,“我父亲借裙带关系入朝,本就感觉低人一等,而后发生此事,自是无法自处。故而才会,糊涂的联络叛军。”
龙谦玥不知说些什么,此事,就算是木偌池偏袒太子多一分,这皇家江山之事本就是忌讳,留下他一条活命,都是鸣祁太子仁慈。
“太子既是这般不舍,又怎会将你逐放至边疆?”
木偌池嘆息,冰凉的夜裏,龙谦玥感觉五臟六腑都顺着他这股嘆息凝註。
“而后,穆云三皇子假借娈童之身份进宫,彼时,我与太子有了罅隙,他日日折磨我还不解气,我那时察觉到临池身份有异,正与太后密谋如何除掉他,自是与太子更加不睦。”
龙谦玥听他如此说,总觉事情有几分蹊跷,既是三皇子入宫之后深得太子宠幸,木偌池断不会因争风吃醋之事来杀了他,况且偌池自是知晓三皇子身份,定是不会轻举妄动。
“紫留将军,依你来看,殿下是什么样的人?”
龙谦玥听他语气裏多是与朋友交谈的轻快,一时间也没有察觉他这问题刁钻,“无能,骄奢淫逸,似乎你们中原人形容暴君之词皆可来形容与他。”
木偌池闻言却是笑出声来,“照你来说,我竟会喜欢这般人物?”
龙谦玥语塞,“人生如此之长,难免会看走眼几次。”
木偌池嗯了一声,“你可知,殿下许久之前便知晓临池身份了?”
龙谦玥暗暗心惊,木偌池犹如召唤着他走向黑暗的祭司一般,淡然的将这些秘密剖开在他面前,之前他想知晓,如今却是有了几分抵触。“既是如此,为何……”
“穆聊是自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