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夏心内怒火终是被燃起,夺过身边士兵弓矢,方才敲鼓的士兵便被射穿脑袋径直从城墻上跌落下来。
盖青兵心内一惊,如此远的距离,这人当真是天生神力。燕夏手中箭矢不断,一时间整个城墻上人心惶惶,生怕下一个要死之人便是自己。燕夏见威慑效果已成,低声说道,“火把全熄,藤甲兵渡河,弓箭手随颍前锋上山,其余人,攻城!”
夜凉如水,护城河更是冰冷刺骨。
盖青兵只见水面波光粼粼,似是有人在蹚水渡河一般,可想到穆云士兵不识水性,料来他们不敢如此狂妄。
气温骤降,天空中竟然飘下稀碎雪屑。守城侍卫跺了跺脚,往温酒的火炉中又添了柴火,“当真是倒霉,半夜被拎起来教训穆云狗贼也便罢了,谁知道这群人如此不禁打。”
“就是说,早知道我们也跟着去挖那个太子坟墓去了,总是好过在这裏受冻。”
“你们看,那是什么?”
护城河上转眼间便撒了一层雪,雪光映亮,如今看得清清楚楚。
穆云人大半早已过了护城河,早有人已爬了半截攻城梯,正在吃惊当口,早有人头颅身子分了家。方才说不如去盗墓的士兵此刻见穆云人早已杀红了眼,吓得转身欲逃,结果一脚踩在方才温酒的木炭之上,惨叫连连。
燕夏杀上城墻之后,见远处山上颍川一行人也已经到了半山腰,城门上旗子一断,颍川命众士兵呼号出声,将方才埋伏攻击之人抓了个正着。
朴宁尚未明白小心所为何事,就见连清忽然挡在自己身前,一声闷哼之后,朴宁便觉得连清身子一软,抚上他后背只觉湿哒哒的,再看盖青墨手上之剑,分明正滴着鲜血。
“你,你为何……”朴宁心中仿佛亦是被这利剑砍中一般,恶狠狠盯着盖青墨,刚要开口说话就被连清轻轻按住后腰,朴宁一楞,就听到盖青墨嬉笑一声,“刚才还说随便送我呢,转眼间便如此恩爱,我可不是如此不识抬举之人。”
连清直起身来,将朴宁护在身后,“盖先生不仅不识抬举,还出尔反尔。”
盖青墨与连清交手,不过几招,连清动作便慢了几分,后背上鲜血亦是汩汩而下。
艾宴听得裏面叮当作响,便知道这二人定是打起来了,还未来得及进门便见到盖青墨挟着连清出了门,“弟弟,备马。”
朴宁红着眼睛追出门来,“你放了他,本王跟你回鸣祁便是。”
盖青墨冷笑说道,“不知道安宁王与为政帝,哪一个听起来更引人註目呢?”
朴宁咬牙切齿,“想必名气国内之人更人我这个质子,更何况是在穆云呆过,可能是双边的细作。”
盖青墨弯着眼睛,“你们二人一唱一和的,我如何不知道现在他受伤是故意的呢?”看艾宴已经将马牵过来,“跟着我过来,待到了干州之时我再做考虑。”
朴宁见艾宴身影,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枉本王昔日将你当做挚友了,如此好的计策,为何不提前告知本王呢?是怕本王洩漏不成?”
艾宴低头,将缰绳递给盖青墨,似是没有听见朴宁讽刺之话。
盖青墨翻身上马,将连清双手捆住,“委屈陛下跟我一起了。”四周守着碧海堂的侍卫见连清被盖青墨绑在手裏亦是不敢造次。“如此挟天子以令天下之感,平生能有一次,当真是感激陛下。”
连清冷哼一声,脸上未见丝毫屈辱之色,“不知盖先生可有意明日与寡人一起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