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夏听他如此说竟是红了眼眶,“是。”
朴宁心乱如麻的出了殿门,不知道盖青墨有没有逃出去,不知道艾宴尸身如何了。心头寒意越发深重,连清当真是让人无法捉摸,若是当真为了家国大事,大可将盖青墨一行人在萌芽之时便砍杀殆尽,还有自己被当做“质子”一事,若连清说他是假冒质子,只怕自己早就体无完肤;可若说他是他为了昔日自己所爱的三皇子,他大可不必与自己逢场作戏,还步步为营的令人心惊胆战……
正在朴宁胡思乱想之时,燕青出了门,对着他冷哼了一声。“奉劝你识时务,若是再有一分僭越,休怪我不客气。”
朴宁一头雾水,听到连清唤自己,心中掠过一丝不愿,最后还是抬脚走了进去。
连清见朴宁表情,便知道他心中在想什么。“艾宴为何会来穆云,可有与你说过?”见朴宁摇头,连清冷哼一声,“盖青墨虽是勉强可称得上枭雄,却是太过心狠手辣,亦是不会用人,盖青兵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艾宴便是他昔日送来,借兵之物。”
朴宁心中一颤,却听到连清说,“你以为你送过来,他就没有从寡人这裏得到什么么?”
“既,既是知道他如此,为何你还……”为何你还上当。
连清眨眼,神情中甚至带了几分顽皮,“若是寡人不答应,这好玩之人要给别人做了玩物,可如何是好?他以物易物许久,终是将自己也搭了进来。世上没有平等交易,不是么。”
朴宁楞神许久,心海犹如投入一块巨石,那巨石掀起滔天巨浪,久久不能平息。若是盖青墨知晓连清一直将自己当做玩物一般,不知会如何……不过盖青墨当真是世勇无双,竟然能从重重包围中杀出去……
盖青兵自云州大战之后便元气大伤,失了昔日威风,盖青墨自从穆云突围逃出来之后便一直养伤,许久未露面。
乱世自是不缺枭雄,不过几日,鸣祁国便又多了一股叛军,与众不同之处,便说是要抢回安宁王,立为国君。如此流寇,不过是徒增笑柄,听者也便觉得如此说不过是为了日后摄政找些理由,哪成想这股叛军却是当真如同铁了心一般,打出安宁王旗号,大大小小城寨抢了许多,将云州合围起来。
颍川这日又没睡好,一早便起来看新兵操练。
燕夏望着他两个黑眼圈,笑嘻嘻说道,“可是要回穆云找个小娘子?”
颍川瞪了他一眼,这人越发没大没小,当真不知道为何会做上将军。“燕将军,城外已经驻扎上叛军了,若是再不……”
“好,既是颍前锋如此说,那今日操练完毕之后,便都去修补城墻!”
众人一听这个,便知晓是要开战,一个个都跃跃欲试。
连清伤好之后首次上朝,便给了众人莫大惊喜。
“寡人想将那“质子”送回鸣祁,让他带着叛军主动来降,不知众位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