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夏冷笑一声,“家中有所顾忌之人,才会拼命想要一番荣誉,其余之人,怕是连一个兵都称不上。”
颍川哑然,他倒是首次听说有人如此说,转念一想,如此说亦是不无道理,听众人亦是没了声,燕夏继续说道,“本将与你们一般,如今能站在这裏,你们想想,是为何。”
朴宁醒来之时,却见连清坐在自己身边,目光中满是戒备。
楞神之际,却听到连清不辨喜怒的声音,“那伙叛军竟然攻占了干州,与盖青墨会了师,你可当真是将寡人视为昏君了,竟敢如此戏弄。”
朴宁一楞,见连清眼中怒意不禁打了个哆嗦,若是不承认,只怕他当真是要将自己视为无物了。“是又如何?本王自是不愿一生随波逐流。”
连清冷哼一声,倒是没想到他竟然承认了。此话原本是他编出来,无非是想要找个借口,若是“安宁王”当真回到鸣祁,如此一来对他是百利无一害。“是么。”连清藏了几分杀意,“寡人是要就地杀了你,还是待你回了鸣祁与寡人作对呢?”
朴宁一听这话,倒是冷静下来,连清此刻定是不会杀他,“陛下为何不信本王不会身在鸣祁,心在穆云?”
连清心中却是多了几分玩味,这人,当真是自恃命好么。“寡人为何要信你?”
若是将心内答案说出来,只怕连清耻笑一番。“本王既是鸣祁皇室,自是比叛军来路正,招揽叛军之后便来投降,如何?”
连清突地将朴宁压在身下,“如此男宠,寡人倒是舍不得了。”
朴宁死死盯着幔帘,经纬密布,却总是有迹可循,不像是他命运一般,总是被人左右。连清之语不知几句是真几句是假,却总是想以命来为它验证一番,仿佛如此便能无憾,可是到最后,便发现一开始错的无疑是自己。
深嘆一口气,盖青墨与打着自己旗号叛军联合之事,他当真是不晓得,如此又能怎样。连清认定之事,哪怕是逼着亦是要你承认,倒不如干脆认了,让他觉得这个游戏,还能继续玩下去。
明日便启程去鸣祁,以什么由头他却是不晓得,连清定是将此事安排的滴水不漏,他不过是随着他步伐前进而已。
“为何一见你竟是如此模样。”连清似是刚批完折子回来,满身带着寒意,脸上却是出着细密的汗,一看便是疾步走回来。“可是还有不舒服?”
朴宁涨红了一张脸,“言之无聊。”
连清抚着他发丝,心中突然涌上几丝异样来。如此,当真是最好办法么,他竟是有几分迷茫。
朴宁悄声说道,“你定是瞧不起本王了吧,昔日声声嘲笑艾宴不知亡国之恨,如今竟是我要将自己国家亲手送予你了。”
“既是随了寡人,便是穆云之人。”连清话语间带了几分笑意。
朴宁冷然一笑,是么,他原是没有家国之人了。即便是死,亦是要死到鸣祁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