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连清准备第二日上朝之时,却突然得到消息称,朴宁已经率领叛军绕过云州城,直逼铭旌。
动作竟然如此之快,分明是与之前说定的不符合。连清微微皱起眉头,难不成是有了什么变数不成?想来那叛军是与鸣祁前太子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之关系,说不定说了几句便蛊惑了那人心思。
连清倒是笑出声来,早知如此,待一回到鸣祁,这只本已经驯养好的家狗便会被四周野狗影响,虽是不期望他像之前一样听话,可亦是要提防几分。不过,最让人开心之事便是,如今又有人让自己戏耍了,而且这人手中,还有了与自己可抗衡几分的筹码。
朴宁随着大军行进途中,问身边的盖青墨,“云州不好攻下,此事我们都是知晓,可为何这一路上都没有穆云士兵把守?”
盖青墨自是看不惯朴宁,这人平白无故害自己受了伤,如今却又大摇大摆做起了叛军领袖,当真是厚颜无耻。
朴宁见他不理会自己,还以为是他仍是怨恨自己将艾宴害死一事,便嗫嚅了两声悄悄问身边的阡陌。
阡陌冷哼一声,想必平时亦是受够了盖青墨之气,“云州本就易守难攻,况且这四下裏原本便是荒芜之地,我们此次选的路便是僻静之路,犯不着有人在此驻守。”
朴宁应声,却总是觉得此事另有蹊跷。
果不其然,在大军眼见要行至铭旌之时,身后突然杀声大起,队伍身后士兵一瞬间溃不成形。
盖青墨驱马向队伍身后驰去,朴宁一咬牙,说道,“阡陌,你带人攻进城,我随盖将军杀敌去。”
阡陌一惊,刚想说使不得,却见朴宁已经没了身影。无奈之下,只能领了几队人马,索性铭旌之内本就叛军云集,此意一见鸣祁皇室,亦是杀出城来。
盖青墨正杀得兴起,却见身边之人都朝着自己右方围去,皱眉望去,果不其然看到了朴宁,这人当真是不要命了。
朴宁虽是之前与连清犟得厉害,却不曾上过战场。握着剑的手亦是发抖得厉害,直到第一个人死在自己剑下,那滚烫的鲜血溅了一脸,朴宁才一楞,晃神之间已被人一剑刺过小腿,朴宁疼痛之下身体一晃,险些从马上跌落下来。
反手一剑将那人杀掉,朴宁头脑发昏,只觉得所有人犹如黑色死神一般,都是要来取回自己性命。
脑中突然晃过那日,连清一身劲装的站在自己身前。
朴宁杀得红了眼,众人都不得近身,直到盖青墨上来一把敲晕他才带回了铭旌。
这一战,朴宁手下丢了将近一半,原本便是叛军,闲散潦倒,一碰上突袭之术,早已有大部分人逃之夭夭。
出城来援助的叛军此刻亦是伤亡惨重,虽是打着算盘日后摄政之用,可这一战亦是对朴宁有了不满。
阡陌自是后悔万分,见朴宁一身伤痛,命令军医来上药之事亦是倒抽一口冷气。这伤竟然如此之重,亏得他竟然还能杀敌这么久。
朴宁见阡陌表情,便安慰道,“不过是第一次上战场罢了,能受如此轻伤亦是我命大。”
阡陌低头,“是我过于轻敌了,未曾料到穆云竟然会在这裏搞偷袭。”
朴宁皱眉,许是之前龙谦玥不会,可是燕夏自是无所不用其极,在此时偷袭定是能大挫锐气,又会离间我们与其他叛军之间关系,若是我,定是也会如此做。”
“都这般时候了,何苦还长他人威风呢。”阡陌嘆息,“王爷您是多做休息,属下告退了。”
阡陌一走,朴宁眉头皱的越发紧,这伤为何疼得这般厉害,方才的军医也是,抹伤药之时疼得他险些惊叫出声。再想想昔日在穆云受伤之时,连清虽是冷面,可他手下医官却是温柔异常。
一想到连清,朴宁便感觉心中难受多了几分。
他定是知道燕夏会派人攻击,恐怕一早便是他命人先将云州沿途士兵撤回。朴宁嘆息,抬眼便见到盖青墨站在自己面前。
“嗬,王爷与连清倒当真是一唱一和,令人羡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