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图便交给我保管如何?”盖青墨语气虽是柔和,眼神却满是狠戾。朴宁楞神之间便点了点头,再回过神来之时却是被盖青墨扔到了屋外。
“这人当真是讨人烦。”朴宁恶狠狠的说,猛然间想到连清为何如此讨厌盖青墨,如今他心中也是有了细如蚕丝一般的预感,想要抓住,却又害怕从中拽出什么凶猛之物来。
连清最近日日上朝,夜晚狩猎,虽是感觉少了些许聒噪,日子倒也是稀松平常,像是没遇到朴宁之前一般。
这日刚下了早朝回到清凉殿中,便有暗卫通报,“陛下,听闻那安宁王如今已在鸣祁登基为帝,还,还下了战书,说不日便要与穆云决战。”
连清嗤笑一声,方才残存的一丝想念如今更加激烈,“是么,寡人倒是没想到他竟敢如此放肆。”如此才好,野狗总以为自己是不羁之物,想与野狼之物想比,那他便让如此不识时务之人看清楚。“告诉燕夏,一切全凭他处置。”
夜晚凉风徐徐,连清却丝毫没有狩猎之心。批覆了一天折子却是有几分乏累,若是以往他定是要去发洩一番,可今日不知为何就想如此休憩。狮狼卧在他脚边,拱了拱他脖子,连清抚着他下巴,“狮狼你亦是晓得,若是想让猎物乖乖送进嘴裏,还是要等他完全失了戒备之心才好。”
连清估摸着定是有人将之前太子兄弟情深之事告知了朴宁,要不然凭他如此懦弱,即便借与了他十几个胆,亦是不敢做出这番举动来。
连清自是不会猜错,朴宁自从被推上这便宜皇帝之后,便觉日日惊心动魄,梦中惊醒之时亦是被连清之剑当胸穿过,话语亦是冰冷万分。“你之前答应寡人什么?如今又如此出尔反尔!”
朴宁擦擦冷汗,却见一只隼落在窗棂之上,看模样分明是连清之物。朴宁掩住心内惊惧,打开那隼腿上所带的小竹筒,摊开内裏纸张,却是只写了三个字,笔迹略微有些生涩,想来是学鸣祁之字不久。
害相思。
朴宁只觉脸颊犹如被火烧着一般痛苦难当,胸腔之内亦是火烧火燎,这人为何如此脸皮厚!窗外雨声亦是将他心思搅得犹如一团乱麻,连清竟然与自己说出这话来,那是不是说,他当真是喜欢上自己了?
犹豫了半晌,却是觉得不回话过去总是不合适,斟酌许久,亦是回了三个字。
无药医。
连清见这三个字,不知是该笑还是如何,若是当真让这玩物死了,他倒是有些不舍。只是命该如此,战事紧张,燕夏亦是来了密信说已然准备好,不过眼下还是要蛰伏一番,待这伙不知天高地厚之人攻击之时,便将其全军覆灭。
多亏了这个“安宁王”,才能将天下叛军聚集一处,如此功劳,若不是死人,又有谁担待得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