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青墨虽是不大情愿,还是拿起桌上的衣物,满身怒气的出了门。
“太子不妨直说,究竟有何条件。”穆聊自是不傻,太子这般纵容,定是存有事要挟于他。
“孤知晓鸣祁要亡国在孤手中。”
灯芯劈啪一声,情不可闻的爆裂声在这如死一般寂静的夜裏听起来亦是如同一声闷雷。
“孤不会将你身份之事大白于天下,亦是会保你在宫中平安,只要你那兄长应孤一事便可。”
穆聊的心猛然间有几分触动,“可是,不让木偌池去守边关,远离于你?”
朴安摇头,“此事尚在孤王控制之中,孤王所求,只是,在偌池有生之年,别让他见到鸣祁国灭。”
穆聊猛然间觉得鼻子有些酸涩,“你,你为他做这么多,他可知道?”
朴安却是笑了一声,“情|爱之事,意不在让对方知晓,不是么?”
直到朴安身影消失于池间阁,穆聊才回过神来。昔日皇弟所说的话犹在耳,“家国之事,若是掺杂进儿女情长,便会畏首畏尾,不知所畏。”故而他不能做帝王,朴安也是。
有了记挂之物,像是突然有了甲胄傍身,亦是像将所有软肋置于人前。
盖青墨便是他的软肋。
窗外的凉风倏忽吹进来,穆聊抬眼看了看窗外的圆月。不知此生,可还是有机会回到穆聊,与皇弟一同夜月狩猎。
连清将弓箭收到背上,望着圆月,若有所思。
“殿下,方才鸣祁传来秘辛,盖青墨闯入鸣祁皇宫,与,与三皇子私|会……”一个黑衣人战战兢兢的凑上前来,颤抖的声音在夜风裏散去。
连清的眉头皱起,“继续。”
“被,被鸣祁皇子发现了……”
连清的脸色虽没有太大变动,心内却是掀起了轩然大波。“皇兄可有受伤?”
“并未。”
“那便好。”连清夹了夹马腹,冷声说道,“派兵,攻击干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