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合将军新丧,干州城内外穆云与鸣祁大军亦是安稳了几日。荣敏自与前朝寄去信件之后,便觉心中越发紧张难耐,这日一早,便听到穆云国的士兵在城下叫嚣。
荣敏慌张出了门,却是步履蹒跚,盔甲上的灰尘都未来得及擦拭,急急登上城楼。
赤合将军的铠甲十分醒目,艷丽猩红,战场上一眼便能望见,那日他被暗箭伤到跌落下马之后,只是见到地方龙谦玥奔过去,随后便不见了赤合将军身影。如今看来,赤合将军尸首,竟是被这伙无耻之人盗走了!
穆云将军龙谦玥望着荣敏,笑得轻蔑异常。他身上穿着明晃晃的血红盔甲,赫然便是赤合将军遗物。
虽是相隔甚远,荣敏亦是感受到龙谦玥挑衅眼神。荣敏见身后鸣祁如此士气低落,当下便搭起弓箭,直冲龙谦玥身边副将面门而去。
龙谦玥冷眼看着自己身边的副将应声而倒,嘴角扯起来,他的目的达到了。
他便是要激怒这个没有见识的副将,若是要引出木偌池,怕是要将这干州城搅得天翻地覆他才会现身。微微侧过身,躲过了连续破空而来的弓矢,对着自己手下做了个手势。
龙谦玥见城墻之上荣敏脸色越发涨红,最后竟然大吼一声,口吐鲜血倒地不起。心内嘲笑了一下这个没有见识,心内又不能载物的副将。偌池定是不会放心下如此混乱的状况,龙谦玥极目远视,死死盯着乱成一团的城墻。
干州城墻上没了副将,一下子乱了阵脚,龙谦玥示意身后士兵继续嘶喊,看那城墻之上探出头来的却是张麒。
龙谦玥心中虽是疑惑,与冲出城外的鸣祁士兵打了不过盏茶功夫便草率撤了军。既是木偌池没有出现,那便是没有回到鸣祁军中,可如今,他又去了哪裏。
龙谦玥褪着身上盔甲,猛然听到身后若有似无声音,“谁?!”
那声音却是熟悉万分,揪得龙谦玥心中生疼,“紫留将军又何苦如此撒气。”
龙谦玥从未觉得这声音如此动听,“你在哪裏,快些出来!”突地闻到一股血腥之气,心中亦是一紧,“偌池,你受伤了么?快些出来我叫军医来医治!”
“没有。”声音听起来飘渺异常,“只是想告知紫留将军,”顿了一顿,又说道,“谦玥,定要记得昔日应我之语,饶太子之命……”
龙谦玥瞪大眼睛,可面前仍旧是虚空一片,“当,当真是我魔怔不成,你不是已经死了么……”
又是一声嘆息,龙谦玥帐内便又没了动静,一豆枯灯,映得那猩红盔甲泛着诡异光泽。
龙谦玥怔住许久,随后拿起桌上酒坛便开始猛灌。“木偌池你个言而无信之人……”那鸣祁无能太子究竟有什么好,竟是连你死了亦是要为他挂心至此!可心内终究是苦涩多于气愤,最后又绕上几丝喜悦来,毕竟,偌池阴魂不散,亦是来见自己了。“若是我不应,你是不是便会常来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