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良好的慕兮就这么被他说哭了,咧着嘴,眼泪却稀裏哗啦,胡乱用手去抹,像个小疯子。
那回他最后红着脸对昭姨说了很多很多,像一个外科医生,解剖自己对凌霄的那段心迹。工作之余他从来不习惯和人说大段大段的话,哪怕从前对着凌霄也并没多少话——对着昭姨和慕兮却屡屡破了例。谁让这对母女将左右他的终身呢!他最后说:“也许我们根本的不同就是:如果故事裏那位姐姐愿意接纳他,少年一定义无反顾地娶她;而我,现在即使凌霄愿意接纳我,我们也已经不可能——我现在很清楚,照顾好她是一回事,和她在一起是另一回事,不能混淆。”
……
方杜衡说不清楚眼下自己的状态,脑袋一点都不理智,一个劲想亲近慕兮,不说晚饭前那擦枪走火的一场,夜裏回了房间人就有点蠢蠢欲-动起来。大概是那次和昭姨的谈话作祟,一经家长正式认可心就野起来了,敢对着近在眼前的小女人横行无忌了。几乎是才进了门就把慕兮拥住。慕兮舌头都有点发直,强作镇定,“哎,又坐飞机又坐火车你不用洗澡的吗!”
方杜衡洗澡的时候凌霄来过电话,慕兮脸色僵硬地接听,凌霄语气自然,好像之前两人根本没那场唇枪舌剑。凌霄要来提她的行李。“你能好心地帮我把行李提到楼下大堂吗?”客气地让人发毛,并不是非要支使一下慕兮,就是突然想撩一下慕兮的耐性。慕兮扬了扬眉,“举手之劳!”大堂裏,两个人都保持着矜持的礼貌,嘴角带笑,眼神淡淡。
“谢谢!”
“不客气!”
看得赵梓尧不胜惊愕。
等方杜衡吹好头发出来,说到瞿凌霄来提行李,慕兮死死盯着方杜衡好像要看穿他的心思。她还不允许他唏嘘一下?方杜衡好气又好笑,撩起被子就往被窝裏爬。慕兮立刻蹿起来,“我去刷牙!”说是刷牙,进了浴室又冲了一回澡。之前不是被啃了一顿吗,这个,冲一冲的好些吧……
推门出去,方杜衡就倚在对面。慕兮僵在原地。方杜衡好整以暇,“你有洁癖不成,一天要洗几回澡?”
慕兮嗤之,“都是你的口水,能不洗干凈嘛!”
方杜衡耳根一热,想到之前那一番,眼睛不由瞇起来,上前一步,弯腰就把人抱起来。再磨蹭要感冒了!抱到床上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往人身上一覆,这才停下所有动作,只是支肘凝着眼前人。方杜衡觉得,还是要给慕兮选择的机会。“那个……你确定不要分开睡吗?”
慕兮瞪他,“你确定我现在支使得动你吗!”
方杜衡粲然笑起来,胳膊肘一软,探到慕兮肩后,脸也往慕兮压去,一口叼住慕兮的娇俏的唇,唇瓣在慕兮唇上轻扫,然后舌尖徐徐探入唇齿之间。异常的温柔使慕兮慢慢镇定下来,小舌不再躲闪,甚至微仰起下巴迎上去。这可鼓舞了方杜衡。他一壁徐徐退出,吻着慕兮的脸颊、耳垂、颈窝,一壁剥她的浴袍。慕兮紧闭着嘴不敢出声,上身被剥了个干凈时还是不由轻哼了一声。
之前有过一截“预热”,其实已经熟门熟路,可是给身体带来的颤栗仍旧那么陌生,使人羞惭。慕兮的胸不算某些女星模特般令人血脉偾张的类型,但自是玲珑柔美,饱满娇软,肤色莹润如脂玉,上缀如花般两点。慕兮看过不少女人的胸,只觉得大家都一样,却不知道自己的有多动人。方杜衡一时埋头就不愿移开,更有一只手四处乱窜,撩得慕兮泫然欲泣。
方杜衡好不容易重新挪了一下,重新对着慕兮的脸。慕兮眼裏有水光,似乎很委屈。方杜衡眉眼间满是隐忍的欲-望,更有惶惑,他低哑着声,“为什么不叫我的名字了?”这样的声线极性-感,吐息之间更热气直拂慕兮面庞。慕兮扭头不看他,愤愤地申诉,“不喜欢!”身上又感觉黏答答甚至湿答答的,心口也胀得厉害,心裏空落落的,总感觉缺了什么,想要他更亲近她一些才好……啊,她是色女吗?都是他害的!而一声气话说出口没半点怒气,反倒软软的,柔弱无力,又加双颊微酡,媚眼如丝,方杜衡心尖一颤,压着红唇就吻,一壁去扯两人最后那点衣料……
房裏的氛围听起来良好,渐入佳境。如愿听着慕兮如泣如诉地轻呼,方杜衡停了撩拨,爬起来,往床头柜上摸索事先备好的某物……
慕兮突然惊叫了声,“啊!好丑!!!”
等方杜衡回头,慕兮早捂了脸,指间留了点缝,却只盯着方杜衡的脸,再不敢往他脸以下部位瞄。一见方杜衡看她,慕兮忙扭过脸去,嘴上却一点都不客气,“方杜衡,丑!”
方杜衡脸上一时火烧似的通红一片,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窘在当场。活了二十几年,第一次这么没脸!池慕兮这只妖精,全世界男人都长这样好不好!
恼羞成怒不至于,化羞赧为动力倒是真的,都没脸成这样了,方杜衡索性扑过去,“池慕兮,你看仔细,哪裏丑!”
慕兮吓得不敢扭头,挥手就推他,“流氓,臭流氓!”
方杜衡把人整个抱住,咬了咬她肉肉的耳垂,闲闲笑,“刚刚摸都被摸了个遍怎么不叫流氓?”
慕兮霍地转身,一瞥方杜衡那眼睛裏满满的坏笑就知道他成心要羞她,大恼,“让你笑!”索性反客为主,抱紧他腰背,下巴一仰,要去咬他的脸,不料他脸一抬,没够着!慕兮无辜,满脸委屈,愤愤瞪着他笑吟吟的眼,“你坏……”话出口,慕兮大窘——怎么声音变成这样,媚得像丝,俨然在挑逗?是的,虽然无心,但确实火上浇油。方杜衡一下子笑不起来,一张脸红得跟小女生似的,凤眼迷离,粗喘了一声,一口衔住慕兮粉艷如蔷薇的唇瓣。脑袋放空,真正“坏”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