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慕容伶已经拆开那封信看了起来,看着看着他眉头微微皱了皱,看向姬婧:
“是永嘉殿下来的信,帝都的形势似乎不怎么好。”
姬婧接过信来看了看,眉头一挑:
“姜忆死了”
慕容伶耸耸肩:
“或许有人比我们更迫不及待。比如霍家。”
“白梨是霍家的人。”慕容伶淡淡道,
“霍家也迫不及待想来分一杯羹了。殿下觉得这个时候……”
“好好打探姜家的情况。”姬婧把信纸折好放回到信封中。
长宁宫中重重帷幔,铺天盖地的全是白色。皇后姜忆如今已经去世,躺在冰冷的棺木中,表情安然。她去得突然,甚至没有任何征兆,只是突然之间腹痛不止,等太医来的时候都快不行了。
姬贤身着素服静立在梓棺前,身侧站在新册封的淑嫔霍翎,脸上表情阴沈,并不知他在想些什么。礼官上前来说了葬礼的事情,请示他是不是还有旨意吩咐。姬贤沈默了许久,缓缓开口:
“谥号拟好了么”
礼官忙从袖中掏出一份折子来递给姬贤,道:
“这是臣等拟定的谥号,请陛下定夺。”
姬贤看了看折子,然后道:
“就‘敬端’吧!”说着,他把折子顺手掖入袖中,又道:
“就按照旧例来办好了。”他不打算追究姜后的死因,他也知道就算追究下去也不会有结果。北边已经大乱,好几道圣旨都没能让姬婧回帝都来,他都要怀疑,她是不是真的要反了。
霍翎突然道:
“陛下,这样的大事怎么不见永嘉殿下与瑞明殿下回宫来”
姬贤楞了一楞,然后道:
“沅儿已经来过了。婧儿如今在北边,怕是一时半会儿也赶不回来——北边如今乱得很。”
听着这话,霍翎不再说什么,只默默站在一边。
这时高倪急急忙忙冲了进来,几乎是连滚带爬把一封折子交到姬贤手上:
“陛下……姜相公,姜翩,他……他反了!”
“什么”姬贤一把夺过那折子,禁不住只觉得头晕目眩。他从来未曾想过姜翩会反,他想到过虞氏,姚氏,甚至姬婧姬沅,但从未想过姜氏会反。这太突然了,简直让他不知所措。
飞快地看完折子,姬贤的手都有些颤抖:
“来人,宣,宣兵部尚书进宫!”说完他大步出了长宁宫,自始自终都没有察觉到霍翎脸上淡淡的笑。
刚出了长宁宫姬贤就遇到了姬沅。来不及行礼,姬沅就拦住了姬贤,语气急迫:
“陛下可是为了姜氏谋逆之事”
姬贤眉头一紧:
“你也知道”
姬沅忙道:
“姜氏谋逆是假,只怕是北边有诈。若姜氏谋逆,以姜翩的能耐,陛下如今怎还能安然站在这裏这折子来得着实蹊跷,还请陛下明察。”
姬贤惊疑地打量着姬沅:
“沅儿,那你又怎么知道这折子的事情”
“这事儿几乎闹得整个帝都都知道了。”姬沅坦然看着他,
“如今怕是连姜翩也莫名其妙,自己怎么就成了谋逆的人。”
姬贤盯着姬沅,过了许久才开口:
“沅儿,你与朕说实话。”
姬沅低下头:
“如今只怕是北边已经反了,陛下要做的,是控制好帝都的局势,然后再好好地收拾北边。”
“真的是这样么”姬贤皱了皱眉头。
夜幕降临,广宁瑞明公主府中姬婧静静站在书房中,若有所思。
“或许,她想逼我反。”她看向坐在桌前的慕容伶,语气平淡,
“她也不甘寂寞,恨不得看着我和姬贤斗得你死我活。”
慕容伶抬眼看向她,语气中隐隐有些担忧:
“那虞氏”
“虞氏未必明了她的心思。”姬婧嗤笑一声,
“她怎么会让人知晓自己的想法她被父皇教的很好,只是,心太急了些……”
“那我们要将计就计么”慕容伶看着她,
“帝都都已经放出了那么荒诞的消息,居然说姜翩要反。真不知道他会怎么做了。”
“姬贤”姬婧挑眉,
“他会很倚重姬沅。要知道,他从来都喜欢倚靠别人。不过你说得对,这次倒不如将计就计。就只怕……”她看向慕容伶,嘴边的笑容有一些些苦涩,
“因为有牵绊,所以怕输不起。”
慕容伶起了身,微微笑着:
“没什么输不起,就算失败了,我们也有能力再站起来。就像殿下所说的那样,她太急了,而他太倚靠别人,所以我们大可不必如此忌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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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