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贤冷笑一声,道:
“事到如今,朕与她的关系还能变好么索性撕破了这假惺惺的做派,狠下心来好好斗一场。”
“那永嘉殿下……”姜翩看向姬贤。
“朕自由安排,你就着手去做那件事情吧!”姬贤看向外面,血色残阳,秋风渐起,景色不免有些萧瑟了。
姜翩到广宁城的时候离中秋没有几天了。接待他的便是慕容伶。在慕容伶的陪同下进到馆舍中,姜翩留意看了他,然后笑道:
“瑞明殿下身边有慕容先生这样的人,能省去不少烦心事。”
慕容伶笑了笑,道:
“做臣子的能到瑞明殿下身边,那才是省去了不少烦心事。”顿了顿,他又看向姜翩,道:
“姜相公这个时候到广宁来,或许是为了要在下的人头吧!”他坦然地笑着,没有半分慌张。
姜翩倒是一楞,好半晌不知该说什么好,最后只笑了笑,道:
“慕容先生想多了,我只不过是来拜会瑞明殿下。”
慕容伶微微一笑,道:
“姜相公的来意,或许没有人比在下更明白了。”
“是么这可叫我受宠若惊了。”姜翩还是笑着。
“姜相公此次来广宁,要么是要我的人头回去与圣上覆命,要么就是弃暗投明归顺了瑞明殿下。”慕容伶不紧不慢地说着,
“不过两厢权衡之下,守着一个无能又卤莽的主子,是比跟着一个聪明的主子要轻松得多。所以姜相公还是会要在下的人头。”
他把话说得这样直白,倒是让姜翩无话可说,只好笑笑。过了好半晌,姜翩道:
“你从来都是把话说得这样直白么”
慕容伶道:
“只有在姜相公面前才说得这样直白。若比起说话绕圈子,恐怕没人比得上姜相公您了,索性直白一些,您和我都不必费心思揣测对方在想什么,这样不好么”
姜翩道:
“既然你知道我是来要你的命,你还敢和我单独在一起”
“没有了我,瑞明殿下最终还是会胜利。可没有了姜相公您,他是不是还能再在那龙椅上坐三年呢”慕容伶笑着说。
姜翩静默了片刻,没有说话。
“姜相公心中比谁都明白,只不过是在自欺欺人。”慕容伶轻描淡写地笑着说,
“瑞明殿下不是容不得人的人,姜相公记住这句话便好了。天色也不早了,姜相公早些休息,在下就先告辞了。明儿再带着您去见瑞明殿下。”说完,他转了身,施施然离开。
这一夜姜翩睡得不好,在榻上翻来覆去,脑子裏乱纷纷一片,竟然还想起来姬尚还在位的时候的事情。好容易睡着,他居然梦到姜氏被满门抄斩,吓出一身冷汗,直直坐起来。看着窗外已经快圆的月亮,他倒出一杯冷茶喝下,略略平静了些。
第二天一早慕容伶就过来带着他去见姬婧了。到瑞明公主府的时候,姬婧正在对着镜子梳妆打扮。姜翩在外间等待了许久,她才打扮好出来。看到姜翩,姬婧倒是一笑,免去了他的行礼:
“姜相公,多年不见了。”
姜翩笑了笑,道:
“这许多年没见殿下,殿下比从前更漂亮了。”
“我长得像不像我的母亲”姬婧勾唇一笑,眼中闪过些嘲弄。
姜翩仓皇看了她一眼,她的确长得像姚钰,但比姚钰漂亮多了。她的眼睛像姬尚,乍一看好像能看出她在想什么,可再一看却什么都看不透。她笑起来的样子尤其有姬尚的神韵,总带着些玩世不恭,可又给人什么都明的自信的感觉。
“殿下长得还是像先帝。”姜翩道。
“是么”姬婧扶着侍女的手在椅子上坐下了,
“其实我都不记得我母亲到底长什么样子了。若不介意,姜相公可否与我说说”
姜翩看向她,道:
“时隔太久,臣也不记得了。还请殿下见谅。”
“是啊,太久了。”姬婧讥讽地笑起来,
“不过姜相公,您可知道我记仇得很么我总记得是您把我母亲送去了天牢。不过那时太小了,记不清楚到底是您的意思,还是父皇的意思了。我不能去记恨父皇,也只能记恨您了。”
姜翩顿时无言以对,只好沈默着什么都不说。
姬婧看着他,又是一笑,问道:
“圣上最近可还好”
“为了北边的战事,圣上茶饭不思,十分焦虑。”姜翩沈着应道。
“所以派你来,先弄死慕容,再逼疯了我,或者还想把虞氏也连根拔起了”姬婧笑着问道,
“姜相公,我说得对还是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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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那个版本,自己都觉得很奇怪,所以这两天重新构思了一下,调整了一下提纲,重新写了一个,应该会略微好一些吧……默默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