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我们之间那种情况,不虚伪一点关系可维持不下去,不过现在都分手了,我对着你也没必要再说假话,所以你这个指控最好讲清道明,省得我一头雾水。”
商序显然被气得厉害,阴森森道,“让你赚钱让你功成名就,然后好花钱去养野男人?姜雾,我对你还没那么大方!”
“既然你言而无信在先,就别怪我不守承诺在后,你自己说的,我们半斤八两,大家五十步笑百步,谁都别想落好。”
“我花钱养野男人?”姜雾被这个莫名其妙的指控气笑了,“商序,用你的猪脑子好好想想,像我这种水准,只有男人捧着钱求我花的时候,让我倒贴钱养男人?我还没遇见过这么高水准的货色!”
商序明显不信她这个解释,冷笑着道,“所以,说到底,你还是想花我的钱养野男人。”
“你的钱?”姜雾气急而笑,“那是老娘挣的卖身钱!”
“卖身钱”三个字一出,空气瞬间凝滞成冰。
相较于听到这句话的商序的怔楞与僵硬,说出这句话的本人则自然坦率多了。
姜雾揪着商序的领带,把人拽得低下头和她平齐,一字一句道,“狗东西,你以为待在你身边是件多好的事呢?我挣钱不亏心,花钱更不亏心,你算哪个妖魔鬼怪,在这裏义正言辞的指责我。”
“花钱包个漂亮金丝雀,每年还得给包养费呢,就我这个水准的情人,想养得像从前一样乖巧听话懂事,一年没这个数你拿得下来吗?”
姜雾掐着商序的下巴,过于明艷的容貌此时因为怒火美得熠熠生辉,“要封杀我?可以,没关系,大家鱼死网破好了。”
“既然你毁了我的事业,也别介意我手裏多得是证据让你公司股价动荡,反正别想着让我低头,商序,我直接告诉你,没那个可能!”
商序定定的看着姜雾,看她生气,看她愤怒,看她冷笑,看她强硬。
他看得是如此认真,如此执着,仿佛要把她剥皮拆骨一样刻印在那双幽深的眼睛裏。
“不是卖身钱。”商序突然道,“我养的是女朋友,不是金丝雀也不是情人。”
“姜雾,你为什么一直不肯正视,我被伤害被背叛的从来都是感情这件事。”
当商序选择平铺直叙的说出这句话时,姜雾呼吸窒了一下。
她的眼神,第一次因为商序的话游移,对方很快乘胜追击道,“我知道我们之间开局不佳,但这五年裏,难道我真的就一直那么差劲?差劲到没有任何值得肯定的地方?”
他把姜雾勾进怀裏,紧紧拥住她,几乎令对方感到疼痛窒息的力度裏,商序笑了。
他说,“你觉得我们之间是交易,所以从来都追求钱货两清,从不制止我的不当之处,也不指出我的错误,任由我没有分寸没有边界感的一错再错,姜雾,我从前总是那么得寸进尺,难道你没有一点责任吗?”
“但凡你和我据理力争,尝试过纠正我说服我,我不会是今天这种糟糕的模样。”
“白远说得对,你确实,从来都不爱我。”
***
商序决定截断姜雾所有退路时,白远正在他身边。
“你们现在这样算什么?相爱相杀?不死不休?”他很是无奈的嘆了口气,“我真的是不能理解,年轻人谈个恋爱都快谈出无间道的感觉了,也不知道到底哪来这么多戏中戏。”
“不懂不明白你可以选择袖手旁观,而不是来阻止我。”商序冷声道。
真相暴露后,商序对姜雾真的是一忍再忍,就算面对她的威胁也尽量让自己保持了理智。
但是这丝岌岌可危的理智,在见过那天她沈溺于酒池肉林的场景后,全数变成了加倍的愤怒。
“所以,你是看到她跟其他男人在一起,黑化了。”总之,了解了所有的白远有些无语的下了结论。
对于姜雾的行事,白远不大想评价,一个只想保护自己的女孩子没什么错,只是选择的对象,在尘埃落定后显然不那么好打发。
更何况,对方之所以选择入局,和商序主动给出去的主导权与把柄也不无关系。
总之,好像人人都有错,也人人都没错,矛盾纠结覆杂得让人无奈。
他唉声嘆气了一番,给自家堂弟出主意,“序啊,哥跟你说啊,这男人黑化呢,也是有标配版本的,什么囚禁play、虐身虐心、流产车祸、逃跑惩罚、挖肾挖子-宫,手段那是应有尽有,你说说,你打算用哪几种?要是觉得花样不够的话,我还能再给你多找来几种。”
“你疯了?”商序看神经病一样看自家堂哥,“你让我这么对姜雾?”
白远状似贴心的摊摊手,“这不是看她惹你生气,对你都只是算计和利用吗?这种没有心的女人,自然只配得上这种手段,怎么,别告诉我说你不舍得。”
商序当然舍不得,他又不是疯了,要这么对自己的心上人。
见商序沈默,白远进一步道,“她都那么对你了,你还这么心慈手软?这可真不像我认识的商序。”
“对她,有对你爹妈一半儿的狠,我看她都不敢这么肆无忌惮的摆布你伤害你。”
面对来自白远的调侃,商序始终一言不发。
白远无奈笑笑,对自己这个陷入爱河早就变成恋爱脑的弟弟,没有任何办法。
当年第一次看到商序註视姜雾的眼神时,他就知道他栽了,但没想到,他这个弟弟会是那种一恋爱就把全部精力和心思放在爱情和恋人身上的人,当他意识到这点时,就充满了担忧。
如果姜雾辜负了他,那商序的恋爱脑再加上他的偏执,结果简直让人难以想象。
他真的不想当年的局面重演,但很可惜,姜雾就是那个令人担忧的变数。
白远没有办法,只能尽心尽力的做堂弟的爱情导师,希望能在心理医生的指导下,给弟弟施加正确的刺激,引导他破而后立,正确处理和姜雾的这段感情。
他真的有在努力,也希望姜雾那边,别出太多变数,毕竟他是真的不想再一次把主导权交到姜雾手裏。
说实话,他已经没办法给予她信任了。
***
白远的离开在商序这裏并未造成任何影响,他满脑子想的,只有姜雾。
从姜雾揭开他们之间所谓的真相起,商序最在意的,从来都不是姜雾心机深沈算计他利用他,毕竟,他身边有太多因利益而来的人了。
他始终无法释怀的,是她开始不喜欢他,中间不爱他,现在更不在意他。
对商序而言,他最难以容忍她不爱他,对他没有任何感情。
毕竟,他如此爱她,爱到已经无法控制理智,痴迷至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