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被虐的冯志彬
(58)
开始羡慕起来,不知不觉的,仿佛大家都开始认为,做点小买卖,也是脑筋灵活的象征。
冬天,还是有人开始卖起了干菜,其实这菜干还真不是谁家都能做的好的,要掌握好温度,甚至还有有点气象常识。总结起来,这是需要经验的。今年,江敏的老姨就晒了不少的菜干,尤其是豆角和茄子,因为江家忙着做生意,菜园子都交给他们家打理了,这种的菜多了,扔掉也实在可惜,江敏就把几种晒菜干的技巧告诉了老姨。梁三凤可是胆子大的,听了这个消息,马上动起了脑筋。这不,赶集的时候,就拿出来卖了,反正没多少成本,也不会赔上。
这不,才年前这一个月的时间,梁三凤靠着卖菜干就挣了三百多块钱。连老姨夫都不敢相信,自家的娘们儿不过农闲的时候捣鼓出的东西,竟然还能挣这么多的钱呢!一次在江家喝酒的时候,就跟江恒水念叨开了,江恒水没说什么,只是淡淡的拿起了酒杯,老姨夫还是不满意,继续说道,“你们是不知道啊!最后那一次,我们碰上一个要客户,一下子就把几袋子的菜干买走了。”
梁二珍斥道,“那是二道贩子,你们的那些菜干要是到了城裏,可卖得比现在贵多了。”
“姐,那你咋不早说?”梁三凤可真的急了,这便宜不就都被人家占了吗?
梁二珍也是一时嘴快,她还真的忘记提醒自家妹妹了,谁知道妹妹家真的留了那么多的干菜啊!
这顿饭吃的谁都不高兴,梁三凤夫妇两个更是这样,虽然说挣了钱,可是这心裏还是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本来可以挣到得更多的。
江敏是想到过的,可是,就算是拿到城裏去卖,他们一没有门路,二没有方便车,这成本可是很高的,尤其是他们没有买卖渠道,城裏的市场哪裏是那么好进的。看老姨这些干菜,还真不算是什么,江敏没怎么看在眼裏。不过,大家都不高兴了,江敏还真有些不好意思,吃过饭,马上拉上老姨到一边去说悄悄话,先是说说进城卖菜的弊端,后来又答应老姨,下次一定帮他们联系好客户,保证让他们赚钱,这才让老姨的脸上带上了笑容。
有时候,总是有人让你牵挂,尤其是自己的好朋友。龚小翠的生活不那么容易,江敏也跟着感同身受。事情发生到现在已经过去很久了,但是依旧是余波荡漾,江敏有心无力,真是没什么办法,她能帮着逼回人来,可是心却没办法,男人变了心,也就丧失了理智,对于面前这个阻碍他得到‘爱情’的女人,就如同看清马粪一样,恨不得一下子就铲除了。江敏想劝龚小翠放手,但是谈何容易,现在的社会,把离婚的女人都叫‘二把刀’,无论是怎样离婚的,这名声都不会好。
二百八十三
共同财产
一个刚刚离婚的朋友,为了缓解自己的苦闷,和朋友相约出去远足,他们来到一个大山脚下,那裏正好有三户人家,其中一对老夫妇招待了他们一行人。老夫妇都已经是七十多岁的人了,他们在结婚已经五十多年了。这个刚离婚的朋友就好奇的问道,为什么你们可以携手走这么久呢?你们夫妻在一起相处的时候,有什么妙招吗?
老头笑着说道,“哪裏有什么妙招,和别人都是一样的,看看现在的年轻人,动不得就离婚。我们这代人可不一样了。什么东西坏了,我们想到的是怎么修补,而你们想到的是怎么换掉。”
朋友一楞,随即了然,后又笑了起来,老人说的真的很对。
江敏想起这个故事,真心希望,龚小翠可以放心心结,希望她的丈夫能浪子回头。这样,她离开了,也就不会担心了。
想法是美好的,现实的残酷的,事情闹了这么久,在当事人的心理都造成了不小的伤害。上去劝解的人也不少,但是作用都不大。江敏也找过龚小翠,给她讲了这个故事,龚小翠只是一笑,没有说什么。江敏不好再问了。中国的女人就是这样,胳膊折在袖子裏,有苦也不愿意往外说,哪怕是最好的朋友。仿佛说出来了,就失去了尊严。
这天,又是赶集的日子,孩子们要吃糖棍儿,江敏就领着一大群的孩子去买,所谓的糖棍儿,就是一种用玉米面和糖精做的膨化食品。如果放点添加剂的话,估计就是这个时代的虾条了。
开始的时候,糖棍儿都是一条直的,后来又卷起来。卖糖棍儿不只是一家。有人做的好的,糖棍儿吃着细腻,又甜又脆。也有人做的不好,不甜,或者是扎嘴。江敏身后跟着一群孩子,正好又碰上了龚小翠,看她的精神已经好多了。江敏还是忍不住提醒一句,即使是她丈夫回头了,也不可全抛一片心。把财权抓紧才是真的。
龚小翠点点头。其实这次的事情发生,也给她提了醒儿,没有娘家人是不行的,自己这裏出事了,娘家的弟妹连大带小。全部出动,把公公婆婆折腾的够呛。所以说,娘家没人被人欺负,这老话还真是没错。
大舅和大舅妈考验女婿的行动终于结束了,要彩礼也按照普通人家的规矩来,没有怎么为难,这方面,江敏不得不佩服大舅了,得罪了女婿和婆家人。对自己的闺女可没什么好处。将来吃亏的还是自家的闺女。
先是在铁汉家这裏办了酒席,江敏还送了全套的婚礼用品,甚至还陪送了电视和洗衣机呢。家具和厨具也准备的齐全,实际上,铁汉家只准备了房子。至于自己手裏那些翡翠,江敏可是不敢动了。拿出来只能是祸害。江家的这招不可谓不高明啊!这样的儿媳妇进门。谁敢怠慢呢?底气足啊!手裏的压箱底钱也够多。
婚礼定在年后,时间有些紧,好在这个时候,都是冬闲了,大家都有时间,帮着置办东西,都很顺利。江敏更是拿出自己的全部时间,都用来给老末儿做嫁衣了。用的是红色的绸缎,做的旗袍,旗袍的领子和袖口,还缝上了白色的兔子毛。冬天穿的旗袍不能太瘦,裏面还要放棉花,江敏改了很多次,这才成功。旗袍下摆开叉,裏面穿着红色的棉裤,是颜色更鲜亮的红色。头发上也下足了功夫,没用现在最流行的烫发,而是让江敏把头发盘起来,从成立买了鲜亮的粉色头花,配上一根金步摇,这东西可值钱,是江敏找人订制的,上面刻着花朵图案,花蕊的中间还有红色的宝石!下边的流苏用了五彩的珠子,很小,但是非常的精致和华美。不能给老末儿翡翠镯子,但是弄上一对儿金镯子还是可以的。耳环也是和金步摇是一套的,小巧玲珑的红色宝石拼成一朵石榴花。寓意多子吉祥。
新娘子坐的花轿也不同一般,如果是在农村,弄个大拖拉机来就好了,可是,在城裏,就有些拿不出手了,好在这些事情根本难不住江敏,让人借个小汽车来当‘花轿’也是可以的。
唉!老末儿的风头可是出大发了,所有人眼睛都在看向她,江敏的化妆技术也不是吹的,老末儿这么一登场,全部镇住了。新房裏被挤得水洩不通,窗户外边都围满了人。谁都想看看漂亮的新娘子,听说了新娘子的装扮和阔气,就更轰动了,来看热闹的人甚至有好多都是两家根本不熟悉的人。这个说新娘子漂亮,那个说新娘子阔气,也有人说是因为铁汉有钱,这才给媳妇置办这些东西,可是,知情的人就说话了。金步摇和金镯子以及那些陪嫁都是表姐江敏送的,手上的金戒子是父母给的,听说姑妈给了钱,真正有钱的是人家娘家。
只是,江敏他们不知道的是,老末儿的这身行头,还真让铁汉的父母担心了很久,都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就说媳妇身上带着的东西,那绝对值钱,真金白银啊!比手表还贵重许多呢!再看那花样,那裏是老辈子传下来的旧货,一看就是新买的。所以,老两口商定好了,家裏的院墻一定要盖高一点,门也要换上结实的,时刻註意防贼防盗。其实,他们还真是多虑了,有钱的人家不少,只不过大家都把钱放在家裏,像这么明目张胆的,还真不多。谁都知道江敏
有钱,谁都知道老末儿是江敏的铁桿妹子,就是杀人去,都得帮把手的那种,老末儿结婚,不给足了,才让人笑话呢!
这次廖慧芬从南方回来,也不知道听说了什么,每天都找机会去闹,说是自己离婚,分到的财产根本不够,老头把好东西都给了自己的大儿子
了,而她和小儿子根本没有分到,至于证据嘛!就是江敏手腕上的手镯了。
江敏在当地的势力大,没人敢找麻烦,谁知道廖慧芬竟然跑到县裏去告状了,拿出了撒泼打滚的本事,一定要告状,告状不成,还闹着上访,没办法,县裏派人过来了。
江敏本来不想理会的,可是,也不得不给县裏来人一点面子,甚至自己被传成危害一方的恶霸。
当带着大檐帽的警察出现在江家的时候,江敏还真有些意外,这些穿着制服的人身后还跟着廖慧芬。江敏事先是得到了消息的,不过,这对于她来说,根本就到不了伤筋动骨的程度,在整个县裏,有谁不知道江敏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呢!
两个警察说话也很客气,等到冯金柱和江恒水夫妇两个都到了之后,也就开始了询问。江家的大门是开着的,来看热闹的人还真不少。江敏行得正,坐得直,和警察以及廖慧芬分开做,冯金柱坐到中间,正对着大门,虽然说有点不和礼数,但也没办法。
江敏在实现也曾经思量过,但是廖慧芬来了,看她的神色,就知道她有后招。年纪大一点的姓周,四十多岁了,也不愿来的,但是又不能不管。索性领着一个小跟班,就这么过来了。
开篇也不废话,直接入正题,廖慧芬说了,当初家产分的不公平。江敏家也应该算进去。不过这个提议在村裏人和法官的言语中,没有任何被采纳的可能,廖慧芬又说了,冯金柱还有好东西没拿出来呢!
这个消息可真够劲爆的,江敏都是一楞,江恒水夫妇看着江敏,心裏也在怀疑。江敏笑了笑,“这我还真不清楚,我结婚的当天晚上就分家,所以的家产都清清楚楚的写在上面的。现在你们老两口分东西,来我这裏要什么啊?”
“这话不对啊!当然家裏有金戒子、金耳环,我可是看到过的,现在怎么都没有了。”
一天廖慧芬这话,冯金柱不吱声了,眼泪都是愧疚和恨意,看着廖慧芬的眼神,就好像是要吃了她一眼。“那是孩子她妈的嫁妆,当然得给她亲儿子,当时冯三爷他们都在场的。好几个证人呢!这么点东西,就是要给孩子个念想。没想到你早就盯上了。”
一个村子就这么大,谁家有什么,还真是瞒不住人的,就比如说村裏的田家,家裏就有貂皮大衣,当初那是把衣服藏好了,不然也早没有了,听说那貂皮,上好的白色纯狐貍皮做的,很值钱的。
江敏听了这些话,也明白了,想要丈夫的留给他的东西,门儿也没有啊!周通知又请了冯三爷来。冯三爷一见廖慧芬,就没什么好脸色,“不错,是有这么回事儿,当时志彬他妈还没死呢!早知道廖慧芬惦记着要进这个家门,她也没办法了,自己知道身上不好了。就找了我们几个人来,让大家多照顾一把。顺便把戒指和耳环的事说了,东西以前一直保存在三爷爷那裏,后来才给了冯志彬。这小子,果然没让他失望。把东**个严严实实的。”
冯三爷的话音一落,廖慧芬就开口了,“这是夫妻共同财产吧!”
二百八十四
不得已提到的事
共同财产?廖慧芬能说出这话来,还真是认真打听过的呢!只是江敏还真有些怀疑,这个时候,有共同财产这个说法吗?
梁二珍最看不惯廖慧芬这样的人的,冲口而出道,“那是人家的陪嫁,难道给你这个后娘当嫁妆啊?”
村裏的老人们对冯家的事还是了解的,只是冯家的人多,老人们又下了封口令,所以,了解真相的人还真不多。
周同志听到这个说法,也颇为为难,按照过去的风俗,孩子的母亲死了,陪嫁自然要给儿子的。而现在的说法是,儿子和丈夫都有继承权,也就是说,如果真是这样,还真有人家廖慧芬一半儿呢!
这叫什么话,有她什么事儿啊?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了。从前听说过,冯志彬的亲妈过去成分不好,家裏是富农出身,这在过去是一件很丢人的事,但是,他妈妈死的早,所以对冯志彬也就没有什么影响了。冯志彬的妈妈当时也是二嫁,情况还是很覆杂的。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她有好东西,还都保存了下来。
听老人们说过,当年俄国人来帮咱们打日本人的时候,也没少捞好东西,家裏的金银一般都被搜走了,有人聪明,把东西埋在地下,也没有逃过一劫,因为人家有先进的技术探测器,一下子就给你挖出来了。所以说,这东西,定然是很好的。
江敏虽然不在意这点小东西,但是,这是丈夫给她的。婆婆传给儿媳妇的,怎么可能拱手让人呢!只是这些陈年旧事,再提起来,她还真是抓不出什么理来。
冯金柱眼睛通红。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才憋出一句,“那是志彬亲妈的。当然给志彬了。”
“姓冯的,你可别当我是傻子,结婚了,家裏的东西就都有我一半儿,离婚的时候,你可没把这东西拿出来,就算是给孩子分了。你家户口本上可有两个儿子呢!我家志国可没分到。”廖慧芬气得大声喊道,
梁二珍见她这样,淡淡的问道,“离婚这么久了,怎么现在才提出来。再说了。东西是说有就有的吗?”
“我是现在才想起来!”廖慧芬大声道,其实大家都知道,她想和冯金柱覆婚,但是对方的意思她也终于看明白了,猛然想到挂在心头多年的事,现在也不怕什么了。能得到好处才是真的,当初和冯金柱相好的时候,就已经看过了那些东西了,分量十足啊!可是等进了冯家的门。人家说了,那些东西都跟着那个死鬼陪葬了,她能有什么办法,还能去找人刨开坟墓看看吗?还是老二媳妇说的对,一定不会陪葬的,那么多钱。谁能舍得?现在这些东西,一定都到了江敏的手裏,不看别的,江敏手腕上的翡翠镯子就是证据。
江敏想起丈夫给自己的东西,那戒指耳环什么的,已经很陈旧了,但是图案精美,不难看出曾经的鲜亮。只是这能有什么不凡的地方吗?但是无论怎样,这些都是自己亲婆婆的遗物,说什么都得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