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阿泽，我喜欢你
十点多光景，主路的车辆不多，白日的喧嚣也在夜晚逐渐趋于平静。
一辆黑色商务车的引擎声划破道路的宁静，在道路上疾驰。
赵方回头看着似乎要与窗外夜色都融为一体的人，尴尬地笑了笑：“阿泽，我问你几个问题吧？”
宋京泽被点了名，这才像是回过神来一般，扬了扬唇角：“你说。”
——他这么一来，似乎是笑着的，可是那笑容勉强又疏离，看上去十分苍白，招人心疼。
赵方心中一痛，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方向盘：“你知道狗狗怎么叫的吗？”
宋京泽没想到他会问这种问题，有些措手不及，连方才脸上的笑容都忘记保持，一脸茫然地看着赵方：“嗯？有陷阱吗？”
赵方看着他不笑的样子都比刚才那个模样看着舒心，他微微笑了笑，摇了摇头：“没有。”
“汪汪？”宋京泽的注意力看上去被引开，开始跟赵方交谈，“这是什么奇怪的问题？”
“嗯。”赵方点了点头，笑容也因为他的主动交谈而加深，“那猫咪怎么叫？”
宋京泽看着赵方良久，却没有看到什么阴谋的意思：“喵？”
小小一声，挠得赵方心坎儿发痒。
赵方笑出了声，迅速回头看了他一眼，又注视着前方的路况：“那——狐狸怎么叫？”
宋京泽这下懵了，咬着下唇仔细想了想，皱着眉头认真回答道：“狐狸？这个还真不知道。”
赵方笑得更加开心，利落地超车，随后清了清嗓子，用尖细又诡异的声音喊道：“大楚兴，陈胜王！”
宋京泽愣了半晌，脑子里像是搭上了线一般，拍了拍赵方的肩膀，笑道：“我去，这也可以？厉害了！”
赵方见已经把人逗笑了，心中好受许多。正好遇上前方红灯，他慢慢踩了刹车。
他回头看着旁边的人脸上依然带着笑，可是他也明白，他心里一定不好受——他承认，他下午像是变态一样一路尾随了宋京泽，他看着宋京泽从公司里出来，一路走到一个小区，上了楼又下楼，来回折腾。后来又看到顾予淮上了楼，没过多久，宋京泽就失魂落魄地出现在了楼道当中。
对面红灯的光芒撒在他的脸上，让他纠结的神情显得更加诡异。蓦地，他像是做足了心理建设一般，回头看着宋京泽脸上浅浅的笑容，耸动着喉头，开口喊道：“阿泽。”
宋京泽下意识“嗯”了一声，回过头来看着他。
赵方看上去有点紧张，手指更加用力地抠着方向盘的皮套，连带着喉咙都开始发紧：“你知道，我怎么叫吗？”
宋京泽更加摸不到头脑：“刚刚那个梗不是已经过去了吗？你怎么叫？我怎么知道你怎么叫？”他大概以为赵方还有什么保留节目，看着他的眼睛亮晶晶的。
“我喜欢你。”毫无预兆地，赵方就这么说了出来，“阿泽，我喜欢你。”
宋京泽嘴角的笑容渐渐消失，脸颊上好不容易爬上的血色现在又褪得一干二净。他坐直了身子，看着前方，像是回避着他的话一般，嗫嚅着说了一句：“可以走了。”
赵方听着他的话，迫切地想要说两句，后面的车却像是急得要去投胎一样，狠狠按着喇叭，吵得他更加心烦意乱。他别无他法，只能够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行驶着，赵方偷偷回头去看宋京泽，可是他面朝着车窗外，背对着自己，车外不断略过的路灯将他投影在椅背上的影子变短又拉长，循环往复，看得他一颗心七上八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