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也有过这样的情况，有时候顾予淮发神经，故意挑刺，助理们就要留下来加班。偶尔秦修的老婆因为他加班误了他们约会的时间，闹着要分手，这时候秦修就会给宋京泽打电话，让他帮忙解释解释。其实宋京泽是羡慕他们的：就算工作到很晚，家里还有个人在家里等你，嘘寒问暖，不像是他，每次回去面对的都是黑漆漆的空屋子。
“不是。”电话那头的秦修不自觉地抬眼看着好整以暇地坐在办公桌对面的顾总——他即使坐在那里，把玩着自己的手指，他都觉得那人的压迫感十足——“是工作上的事情。”
“工作啊……”宋京泽看了看对面的赵方把午餐肉往里头放，默默咽了口口水，“顾总回去了吗？”
“顾总他……”秦修抬头看了一眼点头的顾予淮，像是怕宋京泽听出他的停顿一般，故意叹息一声，“哎，他回去了，让我弄好了再走，可是我好像怎么理都弄不清楚……”
宋京泽目不转睛地盯着飘在金汤上的香菇，却还要分神去回答赵方的问题：“要不你先回去吧，我明天提早过去，帮你做完？”
秦修又看了一眼正摇头的顾予淮，再次叹息一声：“可是顾总说，待会儿他吃完饭要来检查。”
赵方也听到了，啧啧两声，给宋京泽夹着熟了的牛肉卷：“这么变态？要不要跳槽啊？我们刚好新成立公司缺人，来投奔我呗？”
秦修看着对面脸黑得如同锅底一般的顾予淮：“不不不，我觉得在这里挺好的。”
赵方见着宋京泽的嘴角上扬，噗嗤一声笑出声来：“都让你这么加班了，还挺好的吗？阿泽也过来，你来了以后还是跟阿泽在一起，怎么样？”
秦修在顾予淮低气压下恨不得要心跳骤停，眼神在他和桌面之间来回闪烁：“宋特助，你能回来帮我吗，我今天十点之前不回家的话，老婆又要生气了。”
宋京泽彼时正把肉送到嘴里，大概因为烫，却又舍不得放下，只能一边吹着，一边含糊地回答道：“不行，我想吃火锅。”
顾予淮似乎听出了他语气中的撒娇成分，一瞬间便收了周身的气场，像是被安抚到了的猫咪一般，眼睛半眯，双手交叉着放在办公桌上。
这对顾予淮来说，分明是个放松的姿势，在秦修看来，却是个威胁的模样。他像是炸了毛的猫咪一样拱起腰背：“可是我——”他蓦地又看到顾予淮挥了挥手，瞬间会意，“算了算了，不做了，那你明天给我做好可以吗？”
宋京泽的筷子上还带着一块毛肚：“可以啊，顾总问起来，你就说明天早上交。反正任务已经完成了，他不会多说什么的。”
秦修看了看顾予淮，见他没有其他要说的，便点了点头，刚要挂断电话，就听到听筒里传来赵方的声音：“周六陪我回去拿点东西吧？”
顾予淮的眉头又蹙起，和赵方一起等着宋京泽的回答。
“行啊。”
秦修不敢再听，慌忙挂断了电话。
“你回去吧。”顾予淮的声音低沉，脸色依然不好看。他站起身来，打算离开，“留着明天他来做——今天的事情，我不希望第三个人知道。”
秦修诚惶诚恐，赶紧点头：“我知道我知道。”又在顾予淮离开之后，收拾东西准备下班。可等他关上办公室的门，一抬头就看到站在宋京泽办公室门口，一只手搭在门把手上，像是要打开门一般，却迟迟没有动作的顾予淮。
他也不想再与顾予淮打照面，偷偷摸摸从另一台电梯离开了，嘴里嘀咕着老板的心思不好猜。
——分明刚才来找自己的时候，还摆着一副如果不把宋特助叫回来把工作做完，就让自己收拾东西滚蛋的架势，可中途又变了心思，现在又站在宋特助门口鬼鬼祟祟的……
“不知道老板到底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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