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两人关系好”的问题，宋京泽选择避而不答，看着顾予淮的眼神十分磊落。
他看着顾予淮捻动着捏过自己下巴的手指，眼神一黯，大概、大概是觉得碰自己都恶心、想要尽力擦掉吧？这么想着，他也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只是不知道他是在擦掉顾予淮的痕迹，还是想要贴着他的温度。
顾予淮嗤笑一声，说道：“动手动脚？我们还动过哪些地方，需要我再提醒你吗？”他看着脸上迅速变红的宋京泽，心情稍微好了一些，却又紧接着问道，“我听说，你跟小赵总回家了？”他动了动，双手后撑，靠在办公桌上，这个动作凸显了他笔直修长的腿，甚至能看到单薄的衬衫被刀削斧刻般的腹肌顶起，“听说赵老爷子还动手了？”
宋京泽脸色瞬间又变得苍白起来，像是死命盖住的丑陋伤疤突然被人翻了出来：“我——”
“你还真是好大的本事！都已经很久没联系的同学，还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勾搭上——还是说，在你转学之后的时间里，你都在勾搭他吗？”顾予淮的声音阴沉，在空荡的办公室里甚至带上了重低音的效果，听得宋京泽有些发颤。
“我没接受。”宋京泽深吸一口气，甚至连眼睫都颤抖了起来，“我没有答应他。”他双手握拳，抬眼看着顾予淮，“要是没有其他的事情，我能出去了吗？”
顾予淮漫不经心地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有，当然有。”他好整以暇地翘着二郎腿，又端起手边的杯子，“小赵总是怎么跟家里出柜的？又是怎么劝说你陪他出柜的？”
“哦对了，”顾予淮故意装作刚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杯子往桌上重重一磕，发出“啪”的一声声响，“你还抛弃了小赵总先走了，任由小赵总被赵总打，现在人还在医院里躺着。”
“人家小赵总是真心疼你，你当时为什么要跑呢？”顾予淮掰着手指给他数着，“人家小赵总有钱有势有才华，你不就是喜欢这样的？还是说……”他故意顿了顿，“还是小赵总那方面不能满足你？”
宋京泽像是什么都没听进去，又像是什么都没听进去，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眼睛却死死地盯着顾予淮，像是在揣度着他到底知道了多少——那他知不知道当时自己在赵家喊的是他的名字？
蓦地，他像是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些什么似的，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你看都到了这种时候，他想的竟然还是顾予淮……都没心思去顾上赵方的伤势……
——宋京泽，你是骗不了自己的，你是喜欢顾予淮的……
可是赵方怎么样了？他……
——他嘴上说着喜欢自己，却还是把自己推入这么尴尬的境地……
宋京泽叹息一声，自己怕是就是这样的命运吧，自己喜欢的永远得不到，喜欢自己的……赵方那是喜欢吗？
他睁开那双像是在温泉里洗过的眼睛：“抱歉，顾总，这是我私人的事情，想无可奉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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