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着头,绮罗生打量着来者。面色红润,头发胡须花白,眼睛虽小却极有神采,背着手,立着脚,一身衣衫破破烂烂,似个乞丐。
“你是谁?”
“小娃娃,你叫什么名字?看你长得挺好的,难道是黄老邪那个老不休的老来子?”
黄老邪?!老来子?!绮罗生不懂眼前的这个人在说什么。只礼貌回应道:“我叫绮罗生。老爷爷,你又是谁?”
“老爷爷,我很老吗?!也许,小家伙知道我辈分大。马钰那老小子都喊我师叔,似乎小娃娃喊我声老爷爷也没错哈。”这么一想,周伯通立即眉开眼笑。“不错不错,小娃娃挺懂礼貌的。”
没错,山洞之人正是老顽童周伯通。黄老邪这几天邪火甚大,周伯通不在他惦记范围。没人挑衅的日子,老顽童表示——无聊呀!
“我叫周伯通。小娃娃,你也是被黄老邪送过来的嘛!”难得的,周伯通居然有猜对的时候。
“黄老邪?!”
周伯通没有什么长辈尊卑的概念,见绮罗生长得纯良可爱,自己一人在这寂寞无聊,来往的哑仆又从不理会他,猛然来了个生面孔,周伯通觉得新鲜呀!于是,蹲下身,笑瞇瞇道:“黄老邪就是这桃花岛的岛主黄药师。提起这个黄药师我就生气。我是来祝贺他的,他居然把我关起来。”
绮罗生好奇地问道:“把你关起来,难道是关在这个洞裏?”
“是呀是呀!你说他这人过不过分?”
“难道你得罪他了?”
“没有呀,我还说他有眼光选了个好女婿来着。”
绮罗生想了想,觉得周伯通这话并无错处,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呀!“如此看来,他确实有些过分了。”
周伯通一见绮罗生顺着他的毛掳,立马满意地见牙不见眼。“是呀是呀!”顿了顿,周伯通又气愤道:“若是说武功,我未必输他。可是,那黄老邪会邪门歪道,他养的那些个藤藤树树的也狠麻烦,我一个不小心就入了桃花阵,而后就被困在这裏了。本来,我也不是无法可解的。只要一把火就可以搞定了。但是,我是来岛上给他贺喜的。这样做太不礼貌了。我又走不出这地方,于是,只好暂时在这洞中将就将就啰!你不知道,一个人在这洞裏待的可无聊了。”黄药师的毒,周伯通无师自通了双手互搏术后便解了。周伯通是个练武的奇才,大约黄药师也没有料到,练了双手互搏术的周伯通连解毒的时间都缩短到了原来的一半。
绮罗生望着黑幽幽的洞口,点头同意。独自呆在这样的洞裏,不单无聊还很恐怖呀!
周伯通越发觉得顺遂心意了,索性席地而坐,打算和眼前的小孩好好聊上一聊。
叶孤城对奇门术法少有涉猎,而且他是冒然入阵,所谓的先机尽失。叶孤城小心谨慎,他知黄药师为人虽然行事乖张,却是邪中带着三分正,断然不会对绮罗生做些什么的,只是,他自个儿怕绮罗生见不着他会担心,他喜欢笑瞇瞇的团子,不喜欢挂着泪珠的团子。叶孤城并不应黄药师的话,他自忖他不一定能走出这桃花瘴,更何况绮罗生本就是他的,别人有什么资格和理由来和他谈条件。
叶孤城不怕行差踏错,只是他对阵法真的没什么研究,用绝对武力或许可以突破,但也有可能激怒黄药师。这裏毕竟是桃花岛。在桃花阵中走了好一会儿,叶孤城虽未放弃,却也敢掣肘,他突然想起白玉堂来。不知道那白耗子若在,能否破这桃花阵。
心情不错的白玉堂寻思着如何向叶孤城找回场子,绕了一圈都没见叶孤城的影,顿时觉得奇怪,想着,莫不是叶孤城在岛上转着转着便被困住了。从某方面来说,白玉堂真相了。本来吧,叶孤城被困,白玉堂挺可乐的,但是转念一想,叶孤城与绮罗生形影不离。叶孤城被困,意味着绮罗生也有可能被困。这却不好了。于是,白玉堂决定去寻绮罗生,叶孤城只是附带。
一路问过去,还真有人看见,说是刚刚白玉堂口中的那位抱着一个孩子是向着岛主黄药师那儿去了。白玉堂不疑有他,寻了过去。
桃花阵,白玉堂小的时候便走过,那时候白玉堂已然拜师,他的那位师父也自视甚高,善奇门术数,白玉堂也敢兴趣,自是好好研究了一番,结果,桃花阵还真的就被白玉堂给破了。黄药师对于白玉堂这样的人才无法做自己的徒弟感到扼腕,可惜不已。于是,在白玉堂走后,重新布置了桃花阵,只是此后白玉堂没有再闯过桃花阵。
再见桃花阵,白玉堂觉得怀念无比。他从容踏入阵中,儿时的记忆尚在脑中,本想投机取巧一番,却没有想到落英纷飞,阵型陡然变了,他被包围在一片烂漫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