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小乖又一次给屠苏诊过脉,摇头嘆息。如沁在外面正等着结果,一见茶小乖出来就忙着询问:“怎么样?”
“不好啊,我已经尽力了,但是这孩子怕是挂不住,所以我现在很犹豫,是等着这孩子自己掉出来,还是开一副药帮着催一催。”
“哪个不伤身?”
“都伤。按说是长痛不如短痛,早点没了孩子,我也好放心地补大人。可是要下虎狼药,这分量就得精准,不然,过犹不及。我看你们是不是再找个好大夫来给开这个方子,我实在是……”
“还是请您开方子吧,您的医术,全天下没有不知道的,当年太上皇御口亲封,您和榣山太子长琴的医术并称‘双璧’,现在太子长琴远在蓬莱,到不了这裏,我们能依靠的只有您了。要是您都觉得棘手,找其他大夫来恐怕也无济于事。”
“给皇家的人治病,向来是我最不愿做的事情,不然我也不至于屡次借着四海漂泊居无定所的理由拒不奉诏了。现在这个,更比一般的皇家之人麻烦,皇上那裏,看不出是个什么意思,只能大概知道是要保住大人的,可这孩子……”
“您若暂时还拿不定主意,不如再商议商议,反正依我看,一时半刻也不会有什么意外。”如沁劝说着,把茶小乖送走了。
“姐!二姐!”
如沁刚转身回来,就差点撞上了不知从哪儿蹿出来的兰生。
“闹什么,真是个猴儿,你就不能安静一会儿。”如沁半真半假的嗔怪着,拍了兰生肩膀几下。
“姐,也没什么,我就是想问你,屠苏怎么样了。”
“不是让你离他远点吗?管那么多干什么。他怎么样,和你有什么关系?”
“好歹他也是在我们家帮工嘛!我关心一下,有什么不对?我只是——有件事一直想不通,来问问二姐。”
“问吧。”如沁走到院子裏,免得说话被屋裏屠苏听见。
“屠苏——他到底是什么人啊?”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天墉城出来的。”
“可我觉得不像啊。你看,他知道天墉城的烤翅是大雁的脆骨做的,还说得出云锦是什么样子,好像他还被地位不低的人看上过——普通的宫婢,会有这样的见识和经历吗?”
“那你觉得呢?”
“如果他不是普通的宫婢,又是天墉城出身,啊——”兰生忍不住叫了一声,很快捂住了嘴又放开,“他不会是天墉城的嫔妃吧!那他怀的孩子,岂不是皇帝的!天啦,那我还想着要娶他,这不是做梦么!我怎么可能竞争得过皇帝佬!”
“你·说·呢?”如沁瞪了兰生一眼,“我一开始就叫你离他远点,就是有这个担心,你还越挫越勇了,送这个送那个的。好了——别一副受惊的表情,这个事情,也没有那么恐怖,你想,屠苏要真是皇上的嫔妃,还怀着龙裔,天墉城岂有不来追查的道理呢,如今既然太平无事,那就表示屠苏在天墉城裏没有多重要,天墉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没有这回事一样放过去了。不过,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许去给我招惹屠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少让我操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