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裏屠苏,没想到吧。”烛影下陵端的脸有些狰狞。
“陵端!怎么是你——”屠苏觉得腹中又一阵剧痛袭来,几乎让他疼晕过去。
“你杀害肇临,秽乱宫闱,私自逃出天墉城,一桩桩一件件都是死罪,太后从芙蕖那裏得知你前往江都,特地准我前来捉你回天墉城伏法。不过,太后也说了,若遇你冥顽不灵,拼死反抗,便就地正法!”
“肇临不是我杀的!陵端,我与你无冤无仇,现下我也已经离开天墉城,与你再不相干,你何苦紧紧相逼!”
“无冤无仇?”陵端怒不可遏,“你杀了肇临还大言不惭说无冤无仇!我告诉你,今日我就是要来为肇临报仇的!”
陵端看看左右带的人:“楞着干什么,上!”
左右的人看着屠苏,多少还是有点畏惧,毕竟是差一点就被陵越封为充容的人,后期又备受陵越关怀。陵端再三催促下,这些人才慢慢靠近屠苏,但是他们伸手想抓住屠苏,到近前也变成了摸到屠苏衣服的边儿。
“你们不要命了!”屠苏厉声一喝,这些人又被吓退几步。
“我虽然身上背着……私逃天墉城之类的大罪,但是我依然是天墉城中人,皇上没有下令赐死我,你们私刑杀人,一样违反宫规!若是被皇上追究,你们有几个脑袋!“
陵端看身边的人犹豫,恼羞成怒:“干什么?都忘了太后是怎么说的?用不着皇上下旨,太后的懿旨,一样可以赐死他!别忘了,他现在不过是个庶人,还是个待罪永巷的庶人,就是杀了他,皇上也不会说什么的!还不快动手!想违抗太后的懿旨吗!”
在陵端催促下,除陵川外的几人终于拔出匕首,眼看就要刺向屠苏。
这一刻,屠苏心裏是真的怨恨过陵越的,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按理说经过那么多事,是该心灰意冷两两如路人了,但生死之前,他还是忍不住想“为什么陵越不在这裏,要是他在……”
屠苏闭上眼睛等死。
“都住手!”娇俏的少女声音突兀地传来,屠苏睁开眼睛,惊讶地看到一个穿着红绡黄缎衣裤的灵动少女不知何时出现在屋中,已经劫持了陵端,架在陵端脖子上的,正是屠苏没有从琴川带上的焚寂剑。
“谁敢动我就要了他的命!”少女威胁着,陵端在她手下可是吓坏了:“都别动啊!你们都别动,都听她的!”
“放了苏娘娘!”
“快快!快放了他!”
“苏苏!”晴雪和兰生此时已经察觉不对头,从外面冲进屋中,晴雪只关註屠苏,冲到床前:“苏苏你没事吧?”
“我……还好,她……是谁?”
晴雪看着少女,又看看陵端,惊讶之情溢于言表:“陵端,竟然是你!你怎么离开天墉城的!还趁我们不备要来杀苏苏!你太不是东西了!”
陵端听见晴雪骂他,很是不服,刚想回嘴,少女手中的焚寂剑又递进一分:“别多嘴,让你的人撤出去!”
“快!快!听她的,出去,都出去!”保命要紧,陵端把陵川等人都撵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