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蕖来过了,带了太后赐的点心,我都吃了,所以不饿。”
“……好吧。”陵越也不勉强,仍然吃饭,屠苏见他大半註意都在饭菜上,这才伸手慢慢摸出玉连环的剑穗,紧紧握在手心裏,又慢慢把手拿上来,伸到陵越近前,松开手指。
陵越开始也没註意,直到眼前好像多了什么,他瞟了一眼,只当是普通的女红香包,并不以为意,但接着再看一眼,他就认出了那东西,立时停了筷子:“拿回去。”
见陵越没有要收的意思,屠苏手落下去:“为何不收?这是……”
屠苏本来想说:这是芙蕖特意为你做的。
“朕知道这是什么!”陵越的口气有点重了,脸色也有些不好看,屠苏看出来了,他没再说话。
“屠苏,你知不知道剑穗在天墉城是什么意思?”陵越稍微有点激动,“当年母后和父皇大婚,互赠表记之时,母后送的就是玉九龙缚丝剑穗,这剑穗直到今天还挂在父皇腰间!就是母后送完剑穗,父皇传旨把它挂在千方残光剑上交给母后,还说‘见此剑则如朕亲临’。”
“只是觉得你的剑上一直没有剑穗所以……”屠苏想替芙蕖解释。
“那是因为朕一直没有皇后!”
陵越没有给屠苏解释的机会,一句话说死了,屠苏的手颤抖了两下,将剑穗收了回来,他不能说这是芙蕖送的,看陵越这个样子,真的说了,陵越一定会迁怒芙蕖的。
陵越看屠苏默然不语的样子,大约也是被自己吓到了,有些懊悔,便放下筷子,缓和了语调:“屠苏,朕上午有些前朝的事烦心,说话急躁了些,你不要放在心上,这剑穗朕不能收,不是因为你的缘故,实在是这东西本身……你若是送别的给朕,朕都很高兴的。”
“菜好吃吗?”
“……呃,还好。”
屠苏没告诉陵越菜是他在阿翔的指导下借了小厨房亲自做的,看到芙蕖为陵越准备礼物后他觉得自己也该做点什么,就想到了少恭说过陵越爱吃的东西。
气氛急转直下,陵越也没心吃了,推开盘碗,叫伺候的宫人们进来,有人送上香茶漱口,有人递上香巾擦拭。陵越都拾掇了,说了句让阿翔看着,屠苏随时要用饭就随时去尚食局取,然后就带着人出门了。
众人都看得清楚:皇上只字未提册封九嫔的事,想必是屠苏什么地方惹恼了陵越。再看陵越走了,屠苏还坐着,越发坐实了这一猜测。
阿翔跪着送了陵越出去,回头看屠苏还是坐在原位不动,急得走上来扶住屠苏:“娘娘,您这是怎么了?幸得皇上刚才没计较您不敬之罪,不然还不知会怎么样。”
“阿翔……我觉得……”屠苏一手扶着小几,一手捂着腹部,额头上冷汗滚滚而下。
“这是怎么了!奴婢这就去叫御医来!”阿翔看见这样吓得不轻。
“不用,”屠苏拉住了阿翔,“少恭不是说他那裏有药,你帮我要一副来。早上那一副吃完了果然好些,少恭是有本领的,我们能自己解决的事,就不要惊动御医了。”
作者有话要说:
陵越不要剑穗是有原因的,他羡慕于紫胤和菱纱的爱情,把剑穗看做是夫妻间美满爱情的象征,送给他剑穗的只能是皇后,而在他心裏真正想要的剑穗是云溪送的,这也是他当年把自己的霄河剑给云溪看的用意。所以现在屠苏给他剑穗,他以为就是屠苏做的,这破坏了他心中的美好想象,因此大发雷霆,不肯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