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墉城的臺阶据说一万四千级。
天晔阁前的”天·梯“也有几百级。
屠苏拿了扫帚,亲自去一级一级清扫两边古木脱下的黄叶,少恭本来也派了人协助他,都被他谢绝了:“阿翔为了我受苦,我不能一个人享清闲,何况太后说的是让我去扫。”
“怎么这样死心眼?”少恭怜悯地说,“太后这惩罚看上去是给够你面子了,比陵端轻好多,实际上是给你们两个人都留了后路,你以为陵端会乖乖自己抄宫规?他宫裏光认字的细做宫女就十几个,还不算内侍,一人分几份也就写完了。你这些活让别人替太后也不会说什么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我会慢慢扫,把臺阶扫完。”屠苏到底谢绝了少恭的好意,自己拿着扫帚背篓去了。
深秋的风冷得很,屠苏一面扫,一面觉得风把衣服都打透了,扫了没几下,腹中又翻绞着痛起来,屠苏只好暂时停手,找个背风的地方,尽量忍过去,待觉得好受了,再出来打扫。
午后,空中渐渐泛上来乌云,屠苏抬头看了看天,知道要下雨了,刚想回去拿把伞,迎面正碰上一队人。
原来是陵端带着陵川肇临等过来了。
屠苏知道他们来了没有好事,索性低着头,一言不发只顾扫地。
“苏充容,你见了我该行礼啊?”陵端走到近前来,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
屠苏暂停了手上的伙计,抬起头,看着陵端身后的肇临和陵川。他直直盯着人的样子带着杀气,陵端看得心裏着恼,刚要呵斥屠苏,陵川就已经跪下了:“陵川给充容请安。”肇临和其他人这才后知后觉地跪地给屠苏见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