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韵茹闻言又咳嗽了一声,然后问:“你会不会煮啊?”
在梅韵茹那裏,始终把萧小洒当做被照顾的,而不是照顾人的。
萧小洒似模似样地加水、拧火,又从厨房探出头说:“我最近在学着做菜,这些基本的煮东西,我还是会的。”
梅韵茹听到了就问她:“你学做菜干什么?”
萧小洒回头去捣鼓她的药去了,自然而然地接话道:“做给玉姐姐吃啊。”
“哦。”梅韵茹就有点兴致缺缺了,没有刚才聊得那么起劲。
偏偏萧小洒还在絮叨着说:“以前总是让玉姐姐做菜给我吃,现在我也应该做给她吃呀。”
看着萧小洒在厨房忙碌的背影,梅韵茹忍不住低喃了一句:“郑玉洁她……真幸福。”
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小天使,时刻温暖着她那颗孤寂的心。
过了一会儿,萧小洒就把药给煮好了,她盛在一个瓷碗裏端给了梅韵茹还细心提醒着:“梅老师,小心烫啊。”
梅韵茹知道会很烫,所以她吹了两下后才餵入嘴中,但没想到只是沾了一下嘴唇,就烫得她立刻惊呼出声:“嘶,好烫。”
“我说过了的吧?”萧小洒在一旁这样说道。
梅韵茹就有点生气:“你是幸灾乐祸?”
“冤枉啊,我可没有!”怕梅韵茹还会生气,萧小洒说,“我来替你想办法。”
说完,她就跑了,再回来的时候,她手上就拿着一个袖珍的手握小风扇。
萧小洒拿着这个对着药碗吹,呲溜溜的扇叶吹得碗裏乌黑的汤药旋起涡轮。
梅韵茹看到了就觉得好笑:“你哪来这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
萧小洒点了点自己的脑袋说:“脑子长着就是要用的,我可是聪明绝顶的小洒洒!”
梅韵茹被逗乐出笑声:“行,你确实聪明。”
萧小洒就楞了楞说:“梅老师,你第一次夸我聪明耶?”
梅韵茹像是失忆了问:“第一次吗?以前没夸过?”
萧小洒委屈:“没有!”
梅韵茹喝了一口药说:“那我以后多夸夸。”
“奥耶!“萧小洒欢呼。
但紧接着,梅韵茹放下药,苦着脸说:“这药怎么会这么苦?”
萧小洒说:“那当然了!良药苦口利于病嘛!”
梅韵茹看着就不太想喝了,只干端着药碗。
萧小洒见了就急了:“梅老师,不可以不吃药的!”
梅韵茹竟也像小孩那样耍赖道:“我刚刚已经喝了一口呀,确实是良药的话,一口应该也够了。”
萧小洒真是被她的逻辑给跪倒,她又开始想办法说:“你等着。”
然后,她又“哒哒”地跑开了,在她送梅韵茹的那些特产裏面翻了翻。
再回来的时候,萧小洒的手上就拿着一袋果脯:“铛、铛、铛!这可是我们那裏特产的黄桃干,正好可以给你下药。”
梅韵茹却莫名其妙闹起别扭,像小孩那样说:“可是,这个我也不想吃……”
萧小洒说:“这个你必须吃,配合着药吃,听话,梅梅。”
她可能是开玩笑说的最后一句,却拨动了梅韵茹的心弦。
梅韵茹再说不出拒绝的话了,麻麻木木地端起药喝下去,又从萧小洒手中接过果脯,餵到嘴裏是满满的甜。
终于哄得梅老师把药喝完了,萧小洒感觉到自己大功告成。
正好这个时候,对门的郑玉洁打开了门,对着她们这边说:“洒洒,我要去超市采购,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当然要!我要帮玉姐姐提东西!”照顾完梅老师,萧小洒现在要去服务玉姐姐了。
郑玉洁就站在门口等萧小洒出来,还和裏面坐着的梅韵茹点头打了个招呼。
萧小洒离开屋子裏,梅韵茹听到她的声音从楼道裏传来:“玉姐姐,家裏的零食吃完了,需要补给一下。”
“好。”
“家裏的垃圾袋也用完了,需要买一下。”
“好。”
接着,梅韵茹就没有听到萧小洒的声音了,因为她们走远了。
之后,和老同学打电话,梅韵茹抚摸着自己的臂膀,似乎是觉得有点空虚冷。
她对电话那头说:“我没想到自己都这个年龄了,还要一个小女孩哄着吃药……这种感觉,好多年没有了。”
老同学听后也很唏嘘,但理智地劝道:“如果没有任何可能,还是应该及早遏止……或许,你只是缺一个人来关爱你,对象是谁并不重要,这个年龄的女人都是这样,尤其你还刚离异了。”
梅韵茹听后,好久没有说话,最后她说:“让我考虑一下。”
挂断电话,梅韵茹在空荡荡的家裏逸出一声嘆息。
……
寒假结束,还是穿棉服戴围巾的时候,萧小洒她们就开学了。
开学第一天,乔致还是被家裏的豪车送来的,她下车后轻蔑地看了眼勾肩搭背的萧小洒和陈程晨,随后转身进了教学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