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程晨忽然开口说：“你们可能不相信，在幼儿园的时候，我和乔致玩得最好了。”
萧小洒和贺雪听后摇了摇头：“我们确实不相信。”
萧小洒还问道：“那你是怎么做到让她现在这么嫌弃你的呢？”
“还不是……”陈程晨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了实话，“我看她当时穿了一件公主裙，头上还戴着一个小皇冠，看起来特别可爱。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我就没忍住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萧小洒和贺雪一听都楞住了。
萧小洒还义愤填膺地说：“这样的事情你也做得出来？要是换了我，我也把你当变态，从此远离了你鸭！”
“哎，往事不堪回首。”陈程晨摇摇头说道。
贺雪此时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其实，我以前也漏交过班费的，不知道乔致心裏清不清楚，但是每次都是她默默给我垫上的。”
萧小洒听了就分析道：“她肯定清楚鸭！但是她一定以为你是无心忘记了，那点子钱也不好意思开口找你要，就干脆自己贴补了。”
萧小洒觉得自己真是神探狄仁杰，对所有的事情都如此洞悉。
贺雪听后沈默了一下，说：“乔致以前确实挺好的。”
“我也觉得。”陈程晨附和道。
萧小洒就急了，放下手中的勺子说：“你们今天怎么回事鸭？一直在我耳边说乔致的好话。怎么，她要覆出了？”
“当然不是，她现在半死不活的样子还覆出什么？”陈程晨觉得冤枉。
“我们只是现在聊到她了，就忍不住说一下内心的想法。”贺雪也解释道。
萧小洒就“哼哼”两声，对她们敲打道：“你们可不要忘了，我之前受伤住院是谁害的？我没有追究乔致的责任，已经是我小洒洒善良大度了！”
陈程晨和贺雪见她真急了，连忙开始哄道：“好了，不提她了，来，吃鸡腿。”
萧小洒被她们一人投餵一只鸡腿，脸色这才看起来好些了。
考完试以后，就是周末的两天假期了。
郑玉洁和梅韵茹都忙着批改试卷，根本没空管萧小洒，她只能找两个朋友玩了。
陈程晨说要和她妈妈去一位亲朋家拜访，自然就没空和萧小洒玩了。
萧小洒只能去找出摊的贺雪玩了。
贺雪现在的摊子是流动的，哪个地方人流量大就去哪裏，偶尔也去公园摆摆。
她今天就是公园旁边的草地上摆摊的，正摆弄着桌上的食材，却感觉摊前来了人。
她立马抬头露出一个习惯性的微笑说：“你好，请问要吃什么样的？”
但是，这一抬头，贺雪就楞住了，随后愕然道：“乔致……”
乔嘉敏今天不在家，乔致是由佣人带到公园来散步的。
但是，今天是阴天还刮风，佣人怕乔致被冻到了，连忙去车内给她拿毯子了。
乔致本来安静坐在长椅上的，一转头见到一个推小吃车的熟悉身影，她就跟着走过来了，居然真的是贺雪。
此时，乔致没什么表情地扫了一眼她的摊子，声音带着久未开口的嘶哑问道：“那一次的人……真的是你？”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贺雪大大方方地承认：“是我，萧小洒也是为了帮我，她怕你们看不起我。”
乔致听后，脸上便露出了一个凄惨的笑容，说了一句：“原来……连你也在骗我。”
贺雪不明白这个“也”字是什么意思，还有什么重要的人骗了她吗？
但见到乔致如今的样子，整个人瘦得脱了形，脸颊干瘪，眼窝凹陷，头发也乱糟糟的，全无往日的神采，像是能被风吹走的纸片人。
要不是她们都知道其中内情，贺雪真要以为她是……磕多了药。
这时，又一阵凉风吹来，乔致披散的长发被吹得凌乱，整个人也无意识地打着哆嗦。
贺雪见了有点心疼，连忙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披盖到乔致身上，想要给她穿上。
乔致却不愿意，奋力挣扎着。
但她如今不人不鬼的样子，力气实在弱小，连贺雪都能强硬压着帮她把外套穿上了。
穿好就可以放手了，但贺雪却还抱着乔致，对她说道：“对不起，我不应该骗你，但在我心裏，你永远都是我的朋友……到了国外后，好好生活吧，忘掉这裏不愉快的回忆。”
这番话算是告别之语，贺雪说完就放开乔致了。
又见今日的天气恶劣，应该没什么生意，贺雪最后看了乔致一眼，就开着自己的小推车走了。
贺雪离开的背影，更加刺激了乔致此时脆弱的神经。
天空下起雨来，她在雨中像疯子那样奔跑，头发凌乱得覆盖住了面颊，根本看不清脸。
佣人拿完外套回来，就没有在原地看到乔致了，她意识到情况不好，连忙给乔嘉敏打去了电话。
此时，萧小洒按照贺雪几个小时前在群裏发的打算去摆摊的地点，来到了这个公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