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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运语气没什么起伏，“我要回去，你不回去？”
“……不回去，没什么好回的，”林月娥坐在宽敞的客厅裏，身上只套了长绒的外套，雪白的毛柔软，她看了看楼梯，说道，“邢闽也该撑不过这个夏天了，我得陪他。”
林运一听见林月娥说道邢闽，眉头立即拧了起来，不悦道：“随你。”
林月娥也听出了林运的不悦，咯咯的笑了起来，说道：“哥，等邢闽死了，我就去陪我爸妈，以后你就别回去了，当初的恩，你早就还完了。”
“别拿死威胁人。”
“我知道，我是说我活着陪，我才不会死呢，我得好好活着。”林月娥的笑意收敛，轻嘆了口气，“好啦，不打扰你了，对了，你家小朋友最近可能遇到了一些小麻烦，你多照看着点。”
林运正想回答，林月娥就把电话挂断了。
冰冷又豪华的别墅裏一直传来刺耳的响铃声，林月娥嘆了一口气，慢慢的走上二楼，推开主卧的门，看向床上瞪眼的邢闽，问道，“怎么了？”
邢闽一双眼盯着林月娥，就像是困兽看见仇人，恶狠狠道，“给我换尿袋！”
“哦。”
林月娥哦了一声，平静的，伸手把袖子挽到手肘上，蹲到邢闽面前，用手换下那团味道刺鼻的东西，问道：“现在要上厕所吗？”
“换！”
“好吧。”林月娥对邢闽的粗声粗气没有一点反应，依旧淡定的替邢闽拉上裤子。
现在的邢闽已经四肢不协调了，好在脑子还是清醒的，林月娥又端出提前温好的食物给邢闽餵好，这才端着臟碗到厨房处理。
这样的生活，枯燥，无趣，甚至毫无意义，为什么自己一直在忙活这些事。
林月娥眼皮眨动一下，拧开水龙头，默默的跟自己说，就怪自己命不好吧。
前半生尝到太多甜头，所以后面要好好的倒一下霉。
水冲刷瓷器，带走污秽，留下一片干凈的盘子。
林运看着挂断的电话沈默了一会儿，虽然他很想问林月娥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信息，但他始终没有摁下回拨的键。
他不想和林月娥多说话。
很多事情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楚的，很有情感也是这样。
犹豫了一下，林运还是选择给姜伦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没接通。
又打了一个，还是没接。
林运皱起眉头，心裏疑惑更深，干脆一边不停的给姜伦打电话，一边收拾东西，关电脑，离开办公楼。
感受手机不停震动的姜伦躺在座椅上，烦躁的翻了个身，然而，车厢的座椅太过狭窄，姜伦不幸的翻到地面上，发出‘嘭’的一声，这声响伴随着疼痛，让姜伦更烦躁了。
“嘶……”
姜伦倒吸一口凉气，伸手在车厢裏摸索，手指探了好几个地方才摸到了被自己扔到座椅下方夹缝裏的手机。
因为不想睁眼，所以完全是盲摸开，电话一接通，姜伦就气冲冲的开口：“什么事？”
“你在哪儿？”林运听见姜伦终于接通电话，直接开口问道。
“我凭什么告诉你？”
林运隔着屏幕都能闻到姜伦身上的酒味：“你喝酒了？”
姜伦：“放屁！”
喝了酒的姜伦胆子肥的很，怼起人来毫不客气，这猖狂的语气，让林运不由笑了一声。
大气的林运决定原谅羊崽子的偶尔放纵：“你身边有没有人，我来接你。”
姜伦还在上头，林运的话听的模糊，字是一样的，处理到脑海裏不知道怎么的就变了味，就像是在质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