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恶王都(2)
江容被传唤来的时候已是傍晚,他随着前方沈默不语的宫人一同向前行走,最终来到了云王召见他的地方。
宫人到了门口便不再进去,只是恭敬的退在门外,江容独自一人走进门内,空旷的大殿中最为醒目的便是中间那一座巨大的笼子,笼子虽被牢牢地遮起,却仍看得见隐约的轮廓。
这云王的癖好还真是奇特。
江容在心中默默感嘆,他抬头望去,在大殿正中央的王座上,一个黑发的男人正目不转睛的註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江容心头涌上几分凉意,表情上也微微有些错愕,只因刚刚抬头之时,他对上了一双自己永生难忘的眼睛,那双眼裏凶恶狠厉,漆黑的透不出一丝光亮,裏面闪烁着捕食猛兽一般的光芒。
云烨站在高臺上,看到了江容的眼神,缓缓的朝他勾了勾唇,他从往王座上站起,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
“江容,这就是你献给我的珍宝”
黑发的男人在上方逼视着江容,一双如兽类一般的双眼如戏弄一般的看着眼前的猎物,他微微舔了舔唇,心中有种嗜血的渴望。
他看着自己身后的墻壁,那裏面全是他这些年来收集的珍宝,每一件拿出去都价值连城。
“定不会让王上失望。”
江容的心中莫名的有些担忧,像这样的男人真的会喜欢美人吗,他的眼裏满满的都是野望,宛若火红的不断燃烧着的火焰一般,只要靠近便有被灼烧的感觉。
“请王上亲自查看。”
江容后退一步,示意云烨亲自上前,献给野兽的礼物得让他自己开启,等标记上了它的气味之后,才能够真的算是属于他的东西。
云烨一步步的走下王座,他的步履很慢,走动之间暗红色的长袍在身后铺展开来,露出他结实有力的胸膛,他的胸膛正中央心臟的位置纹了一朵开得妖异的红花,随着他肌肉的起伏,花瓣一开一合,仿佛活过来了一样。
云烨从来只为杀戮而沸腾的血液,在今日不知为何变得不对劲了起来,越靠近那个笼子,出于本能的他便感受到了一股越来越强烈的吸引力。
江容看着从高臺上走下来的王,不由得在心中感嘆,这云王不愧是统领一国之人,他强烈地感受到了他身为王者应有的气势,带着野性与不羁,危险而让人恐惧。
早便听闻,云国最强者才能为王,此话看来并不虚假。
云烨走到了笼子前,血液中的沸腾之感此刻也鼓噪到了极限,他的眼眸在激动之下,已经缓缓的变成了一道竖线,他强行的抑制着自己身上的本能,上前缓缓的揭开了帷幕。
帷幕下是一座金丝编织成的笼子,云烨透过笼子向裏看去,不由得微微睁大了眸。
笼子裏躺着的是一位沈睡的美人,她长着一张让人极为惊艷的脸,眼眸上挑而狭长,配以琼鼻,朱唇不点而红,身段柔媚惊人,最让人心动是的那不及盈盈一握的纤腰和那饱满完美的山丘。
美人穿着金丝绣成的衣服,那衣服华贵无比,配着她柔嫩莹白的肌肤,给人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感,她仿若是笼子中的一只高贵的名鸟静静的躺在那裏,等她睁开眼睛,便只能为眼前之人歌唱。
云烨的呼吸变得粗重了起来,从前这么多年的岁月裏,他从未对女人上心过,看到他们便仿佛看到了一块发臭的腐肉,心中升起是的一种强烈的毁灭感。
可不知为何,他看到笼中人的那一刻起,心中燃起的竟然不是毁灭的欲望,而是一种强烈的占有欲,仿佛笼中的人就是他的逆鳞,触之即死。
江容清晰地感觉到面前之人的气息逐渐粗重了起来,变得极有攻击性,这种感觉在他掀开帷幕的那一刻起涨到了极致,他清晰地感受到了他的身上似乎有一种看不见的气息,在强烈地排斥着身旁的人,唯独只留下他和他面前金光璀璨的笼子。
江容的家族以感知力而着称,每一代只会出现一个天赋者,江容就是凭靠着这一点躲避了无数的危险。
云烨终于抑制不了自己的本能,他走上前,双手抵住笼子,轻轻地向两旁拉开,笼子材料坚固,表面金丝铺就,内裏却如同钢铁一般,人的力量根本无法撼动。
而云烨却轻轻松松地便将笼子拉向两旁,他走上前去,抱起了在笼中沈睡着的美人,玉瑶在他怀中缓缓地睁开了眼,不期然对上了一双漆黑的眸。
面前的男人有着一张极为俊美的脸,眼窝深陷,鼻子高挺。眼中带着一种野兽的野性和捕食者的残忍。
他像一头狮子。
温暖同他对视着,云烨垂眸看向怀中的女人,她有着一双生的极好的眼,眸子深邃而迷人,眼尾狭长,高高地挑入鬓中,她眼波柔媚,情意万千,落在的人身上,仿佛能将人的魂魄勾去。
怀中的人微微启唇,似是想要说话,云烨侧耳倾听,却听见了自己心臟跳动的声音。
“你是我的。”
云烨禁锢着怀中美人柔软的腰肢,将她抱紧在怀中,感受着温暖身上的温度,自己常年鼓噪的血液,仿佛在那一瞬间得到了平静。
她向云烨笑着,整个人缩在了他的怀中。
云烨笑了,他缓缓的走上了臺阶,抱着她坐在了王座之上。
“从今以后,你便是我一个人的东西。”
云烨的怀抱炙热,身上的气味也无比的霸道,在拥她入怀的那一刻起,身上的气息便无孔不入入的包裹了她。
江容被留在了原地,看到二人相拥的身影,不知为何心中涌起了几分怅然若失的感觉,见江容还直直的杵在这裏,侧边的阴影裏很快走出了一个眉目和顺的人,他将江容领了下去,谨慎的观察了一下面前之人的表情,语气恭敬的说道:
“王上对你的礼物很是满意,请大人回去等待封赏吧。”
云烨得到了手头的这件宝物之后,迫不及待的便把温暖带回了寝殿之中,一路上云烨都把她遮掩的严严实实,不准任何人看到自己怀中的人,他将温暖控制在自己可以掌控的领域裏,炙热而凶狠的气息围绕着她,温暖能清晰的感受到面前男人极为强烈的掌控欲。
“你叫什么名字”
云烨把她放在了自己的床上,一双眼睛紧紧的锁定着她,不放过她的任何表情。
“妾名温暖,从小在教坊中长大,会些舞蹈也会弹几首小曲。”
温暖娇娇怯怯的坐在床上,脸颊上略微有些薄红,她小心翼翼的看了云烨一眼,声音娇柔的说道。
“那你可愿为我献上一曲。”
云烨平日裏从来不喜这些歌舞曲赋,可今日不知为什么,他忽然就想让眼前之人为他弹奏一曲。
“能为王上献曲,妾不甚荣幸。”
温暖从床上起身,她纤腰微摆,眼波流转之间轻轻地看了云烨一眼,金丝编就的衣服在大殿的灯光下,闪现出耀眼的黄光,她莲步轻移,走到了寝殿中央,一旁候着的宫人给她递上了一把琴,又低下头飞快的退了回去。
玉瑶缓缓坐下,将琴放在交迭的双腿之上,层层迭迭的衣摆如同花朵一般缓缓地绽开,她抱琴弹奏,十根玉指抚弄着琴弦,眉目间似是有无边情意。
温暖一曲做罢,站起身来抱琴而舞,她今日的衣服很适合跳舞,衣摆如流云一般铺散在四周,她扭动着自己纤细的腰肢,云袖在空中翻滚着,眉青如黛,目如远山,眼波柔媚,如云如雾。
云烨认真的看着,目光逐渐变得痴迷,温暖的舞姿轻盈,仿佛要随风而去,云烨有些慌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中涌现出几分疼痛之感,就好像曾经有过什么时候,自己曾经失去过她一样,云烨起身把温暖的腰禁锢在自己怀中,小心翼翼的吻上了她的唇。
“留下来,好吗”
“如你所愿。”
美人微微一笑,如云雾穿花,瞬间满室华光。
……
浴池中雾气满盈,有一位女子正在其中沐浴,温暖的身体潜入了水中,一双皓臂随意的搭在池壁之上,雾气笼罩之下,她的脸色微微的显出了酡红,看得暗处的云烨眼眸幽深。
温暖在温泉池裏轻轻的擦拭着自己的身体,玉手轻扬,荡起了一片晶莹剔透的水滴,水滴溅在她洁白无瑕的肌肤之上,很快的便滑落而下,途中越过饱满的两座丘陵,然后缓缓的没入了池中。
云烨能够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喉结上下滑动的声音,他看着面前这幅活色生香的场景,眼中逐渐变的一片幽深。
温暖沐浴完毕,她缓缓起身,去屏风旁拿自己的衣物,刚要穿上去,一双有力的臂膀便环住了她的纤腰。
“你真美。”
温暖全身上下都被固定住了,她能够清晰的感受到,有什么东西正在她的身后游移着,带着战栗的感觉,温暖几乎要支持不住,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别这样。”
温暖浑身颤抖了一下,她的脸色变得潮红,瘫软在身后人的怀裏。
“你真的是太甜了。”
云烨舔了舔自己的唇,将温暖抱起来,抵在身后的池子旁。
他目光幽深的观察着自己手下这具完美的身体,也许是刚刚出浴的缘故,浑身上下都弥漫着如玉一般的色泽。
“你是在诱惑我吗”
男人上前,在温暖的耳边轻轻说话。
他的气息极为灼热,二人贴在一起,仿佛能将这片土地完全点燃一般。
“王上心裏有鬼,妾也没有办法。”
温暖娇声说道,她的一双玉臂虚虚的环住了男人的脖子,将男人的身体向她拉近。
云烨的鼻端感觉到了一阵幽香,这香气是他从未闻过的,如兰似麝,刚刚进入鼻端,便仿若能闯入人的心间裏。
“你身上用的什么香”
云烨埋在了温暖的发间,温香软玉在怀,他也有些魂不守舍。
“脂粉香气罢了。”
温暖不愿回答,她轻轻的推开了自己上方的男人,将挂在屏风上的衣服穿上。
“今日宫裏举办宴会,你随我一同前去,来宫裏这么些时候,你也应该有一个名分了。”
云烨帮温暖穿上了衣服,这个女人是他全心全意想要宠爱的,丝毫也不忍伤她。
“好。”
温暖有些随意的答着,她的任务现在还是丝毫没有头绪,这个暴君虽然表面上宠爱她,可最多只是把她当成了一件难得的珍宝,若要说裏面有多少真情实感,自己还真的是一点自信也无。
大殿内
“春杏,你见过最近来宫裏的那位云姬娘娘吗听说她美貌异常,让王上都痴迷不已。”
一个小丫头惊嘆的向身边的伙伴说道,她的语气裏带着浓浓的羡慕之意,眼神之中满是向往之色。
“我怎么有机会见到,那位娘娘被安排在皇上的偏殿裏,那裏可不准任何人进去。”
春杏专心忙着自己手中的事情,今晚宴会就要开始了,这是云姬娘娘第一次在众人面前露面,皇上极其重视,命令刚刚下达下去,宫裏的人便都动员了起来,现在正紧锣密鼓的准备着今天晚上需要用到的东西。
“听说今天这个宴会,各位王亲贵族们皆会前来参加,红玉,你心中难道就一思想法也无”
春杏向红玉调笑着,将手中的帕子扔到了红玉的身上,红玉躲闪不及,将那块臟兮兮的帕子接在了手上。
“你这死丫头,惯会打趣我,就凭我这姿色,能有哪位公子能够看上我。”
红玉的脸上飞快的闪过一丝红霞,她将自己的帕子重新迭了起来,小心翼翼的擦拭着一盏黄色的宫灯,她自己内心要说一丝想法也无,就真的是骗人的话,自己的姿色虽不如那位云姬娘娘,可钓到一两个年轻的公子少爷,还是极为容易的事情。
“姐姐,姐姐,你这话就不对了,凭你的姿色,哪家的少爷你配不上,依我看啊,就连当今王上你都可以一试。”
“这话可说不得。”
红玉的脸色吓得煞白,这话要是被宫裏那些喜欢闲言碎语的人听进去了,明天他们两个人便会惹来杀头之祸,皇上不近女色,这是宫中所有人都知道的,那位云姬娘娘只能说是一个意外,自己可丝毫不敢去触犯王上的霉头。
春杏也意识到了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打自己的嘴,正在两人战战兢兢之时,一道声音从门外响起。
“两位姐姐,在说什么呢那位云姬娘娘,我也未曾见过,不过能让王上破例纳入宫中,一定是一位倾国倾城的美人。”
一道清越的声音从二人身后传来,春杏回头看去,对上了一双笑意吟吟的眼。
“哎呀,这不是小金爷吗,今日怎么有空来找我们姐妹俩”
二人对视了一眼,收回脸上慌张的神色,他们放下自己手中的东西,把手随意的在身上擦了一下,便朝眼前的男人迎了上去,这个人可是云国裏少有的金龟婿,他名为金越尧,被云国的人们称之为小金爷,只因他家裏富可敌国,这些年来向云王进献了不少财宝,彻底的稳固了自家在云国的地位。
“这不是想你们吗”
小金爷向来好美色,被家裏的人宠得无法无天,他是家中的嫡长子,未来金家裏的财产都要由他一人继承,找他投怀送抱的美女不在少数。
可他还算是洁身自好,虽然温香软玉在怀,可他却一个都未曾碰过。
女人如狼似虎,小金爷承受不住,只得退避三舍,平时裏闻闻味儿,占占口头便宜。就已经心满意足。
“小金爷。”
红杏娇嗔的扑到了他的怀裏,小金爷长臂一捞便将他们两个人搂住,反正王上不好美色,宫中的宫女们他也不会宠幸,自己就算将他们接回府中也没有人会管。
“今晚的宴会你们二人陪我一起去参加吧。”
小金爷乐了,他看着眼前这对仿若双生花一般的姐妹俩,兴致大开,随口便说下了承诺。
“多谢小金爷。”
姐妹二人乐不可支,笑得花枝乱颤,这个机会对她们来说可是千载难求,小金爷对他们来说是极为富贵的人家,自己根本高攀不上,可宴会中还有一些别家的公子,若是他们攀上了,就算做个妾,此躺也是不虚此行。
姐妹两人放下了自己手中清扫的白布,随着小金爷进入了一旁的暖阁裏,这裏陆陆续续的已经来了很多人,基本上都是来看这位云姬娘娘的,他们此时谈性大发,正聊的热火朝天。
“你们说那云姬娘娘究竟是何等的美人,竟然让我们王上这种眼高于顶的人都忍不住春心大动。”
一个衣着暴露的莽汉正在大口的喝着酒,他一只手拿起了面前桌上放着的猪腿,宛如饿狼一般的撕咬起来。
“你这冤家像是饿死鬼投胎似的。”
在猛汉的旁边,一个玉面小生正在摇晃着手中的扇子,他的双手洁白如玉,衬着手中的扇子更为不凡,那扇子是人骨做的骨扇,价值连城,一件难求。
“你这娘娘腔!”
猛汉怒了,他一拍桌子,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他的脸肉眼可见的变得通红,来到了玉面小生的身旁便开始撒泼大闹。
“你们二人都给我安静一点。”
坐在他们二人对面的是一个极为沈默的男人,那个男人身上盖着一件金色的斗篷,上面满满的绘上了符文,他掀开了自己的斗篷,露出了一颗锃亮的光头,这个和尚跟那些老秃驴不同,他长得极为俊美,额间纹了一朵洁白的莲花。
他的唇极红,妖艷的泛着诱人的色泽。
“你个死和尚,管老子作甚”
莽汉拍案而起,满身的横肉震动的,拿着自己座位上的板斧,便气势汹汹的朝和尚而去,他将斧头重重地朝他的头上劈过去,那和尚双手合十的放在胸前,见到那个斧头朝他劈而来,也不闪不避,镇定自若的待在原地。
眼见斧头即将要砍到他的头上,他伸出了两根手指,牢牢的夹住了那个巨大的斧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