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勋正在思考合适的形容词,他看到拿起试管的白大褂,垂眸:“他们好像把超能力者当作实验室裏的小白鼠,而且他们有统一的组织和强大的力量,今天这裏的人之所以都戴着墨镜,是因为他们手裏有你的资料,知道你可以看到周围人的内心世界。”
“嗯。”钟离誉脸色严峻冷冽,超能力者和超管局的存在一直是不对外公开的秘密,普通人根本不知道他们的存在,更不会有他们的资料,这些劫持南勋的人一定不简单,否则不可能有如此强大的情报和能力。
除此以外,他们对南勋的兴趣超乎寻常,不仅监视他和钟离誉,竟然还劫持了南勋,南勋比较乐观,不知者无畏,他说:“你进来说不定他们同样会研究你,你应该不管不顾离开的。”
钟离誉:“我不可能丢下你不管。”
南勋眼裏有一抹异样的光流过,他看钟离誉的目光裏烧着小火:“为什么?”
钟离誉轻轻避开南勋的视线说:“你是我的工作任务。”
看到南勋的一瞬间,南勋的心声又跃然眼前。钟离誉看到了他心裏蠢蠢欲动的春心,南勋对他的回答抱有期待,但南勋只是他的一项工作任务,仅此而已。
钟离誉在心裏从方方面面盘算着他和南勋不合适的原因,他们年龄差了十岁,南勋在他眼裏是一个小孩,更为重要的是,有特殊的能力就要承担起特殊的责任,他已经准备好将自己献身于事业。他的超能太难让他建立亲密关系,没有人希望自己的爱人随时随地可以访问自己的心,知道得太多并不是一件好事,情深不寿慧极必伤,人有时候糊涂一点容易接近幸福。
沈默和安静过后,钟离誉像想起了什么,问:“他们知道你的超能力是什么了吗?”
南勋摇头:“不知道。他们甚至不知道你之前可以读到我的心,后面却读不到。”
南勋低头看地面,钟离誉于心不忍,他不想看到下一个江允,他想有些事情越早拒绝越好。
钟离誉:“其实我今天有时也可以看到你心裏想什么。”
南勋:“......”
你不早说!这能力太坑,怎么一阵一阵的!
南勋默默转过脸去,努力避免和钟离誉有任何目光接触。钟离誉继续说:“我是独身主义者,不想要爱人,也不想要小孩,抱歉。”
钟离誉拒绝南勋的理由让南勋有些意外,南勋还没有反应过来,钟离誉已经进入工作状态,他看着一屋子戴墨镜防他的人,问南勋:“你认为他们是什么人?”
南勋答非所问:“你为什么不想和人建立亲密关系?”
“麻烦。”钟离誉看着他说。
南勋没有再问,他开始认真回答钟离誉的问题:“有组织和纪律的人,而且他们背后还有人。”
“对。”钟离誉微微皱眉,“如果消息可以及时传出去就好了。”
南勋:“你应该直接离开,不应该留下来。”
南勋本来想说为了我留下来,话到嘴边,把“为了我”三个字删掉了。
钟离誉打探四周:“其实我是故意留下来的。”
南勋:“?”
钟离誉:“我走到门口的时候,看到这裏的工作人员几乎全戴着墨镜,正常人为什么会戴墨镜呢,说明他们知道我要来。”
南勋茅塞顿开:“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来?”
钟离誉:“我想知道他们究竟是谁。现在看来,他们比我想象中还要强大,也比想象中还要过分。”
钟离誉端起了手中的玻璃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拿着试剂和针头打量他,他看着像一个外国人,年纪大,专业,不太服管,他把墨镜往下压到鼻梁,露出上半个眼睛观摩钟离誉,像好奇的猎鹰,看着自己的猎物。
【超能力者有什么特别的?南勋完全是一个普通人,和我们没有差别,我们这几天对南勋只做了基础生命体征的测量,一会儿要做一点特别的实验。】
老头看了一眼后,把墨镜推了上去,丝毫不知道自己洩露了什么。钟离誉喝了一口水,忽然意识到他没有时间了。
南勋看钟离誉喝水,顺手拿起了桌上的水杯,钟离誉看他喝了几口水后,手一松,玻璃杯掉到了地上。
杯子四分五裂,摔在地上一地碎片。
南勋正要弯腰帮他捡碎片,被钟离誉拦住了,他伸手捡起一个玻璃片,猝不及防的,将南勋一把捞到怀裏,并将碎片抵到了他脖子上。
南勋震惊地看着钟离誉,他成了钟离誉的人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