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章
正式开学第一天,南勋包扎着左手去了教室,厚厚一层白纱把手包裹的严严实实,钟离誉偏头看了自己身边的显眼包一眼,兴味索然地把视线移开,某人的手实在令人不忍直视。
他们进入大学的第一课,是微积分。
学霸吴承波早早起床在大教室的第二排正中央占了四个位置,快上课时,除了他以外的三人才姗姗来迟,入坐风水宝地,被微积分老师一眼看穿。
睡眼惺忪的霍腾悄声对吴承波说:“谢谢大哥,但下次不要再给我占座了,我自己去坐第二排。”
吴承波疑惑:“这就是第二排。”
霍腾面上一本正经,不时点头和教微积分的老头互动,一扭头却低声说:“我说的是倒数第二排。”
吴承波:“......”
今日南勋的左手依旧隐隐作痛,昨晚的开水不知浇死他手上多少细胞,幸好右手没事,还能握笔写字。
南勋翻开自己的微积分课本,微积分和线性代数两门课几乎是所有工科生绕不开的噩梦,讲微积分的老头姓廉,这位廉老师看上去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讲义干凈利落,讲话声也干凈利落,黑板上的板书漂亮飘逸,据说是j大的王牌教师。
据上一届的学长学姐反映,廉老师业务能力一流,但有点不留情面,59分就是59分,绝对不四舍五入到60。
鉴于血淋淋的前车之鉴,学生们上课时不敢掉以轻心,南勋身旁坐着隔壁宿舍的一位兄弟,课间休息时,这位兄弟委婉问118宿舍的四个人:“第一节微积分课,感觉怎么样?”
他发问纯属好奇,因为他看到四人上课都没有记笔记,一排只有他一个人奋笔疾书,手受伤的南勋偶尔写几个字。
吴承波喝了一口水:“这门课我假期学过,今天讲的东西很基础。”
人前风光,人后心酸,学霸,学得就是优雅。
霍腾没吃早点,正在桌下啃面包,他睁圆眼睛转了转,囫囵吞着食物说:“这门课很简单啊。”
钟离誉有些意外,他抬头轻轻扫了一眼,霍腾心裏真实的想法是:【老头讲的什么玩意儿?】
钟离誉摸了摸头,没有拆穿,早已修完数学博士学位的他感觉像在做小学算术题,说:“初级入门课。”
南勋意味不明地看了看自己的三位室友,他诚实回答:“比高中数学有难度。”
隔壁宿舍的兄弟似乎终于找到一个正常人,朝南勋连连点头。
钟离誉漫不经心地转着笔,从南勋天真的神情中,他默默在考核表中智商一流的超能力栏中打了叉。
尽管对一个学子来说,j大已经算前排学府,南勋考入其中,说明他本身资质不错,离金字塔顶端已经非常接近,但是这和s级的水平相比,应该差的很远。
到目前为止,南勋并未表现出任何一丝不同于常人的特质,他明显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男大学生罢了,完全不像一个超能力者,更别说是评级甚至在钟离誉之上的s级超能力者。
短短接触两天,钟离誉终于知道为何先前执行此任务的人全都无功而返。
钟离誉承认自己遇到了一个棘手的任务。
转笔的速度越来越慢,他偏头看南勋,南勋身板挺拔,一身端然,在人群中像芸芸众生裏的一颗明珠,他上课时目光平直地看着黑板,腰背板正,温雅清逸,侧脸线条干凈利落,眼神认真清润。南勋性情低调,课间时间一言不发的低头刷着手机,然而明珠向来难以隐遁,招摇的少年感让人侧目。
再次开始上课时,南勋显得漫不经心许多,比南勋更漫不经心的是霍腾,课上到一半,霍腾突然戳了戳钟离誉的桌子,低声问他:“你总看南勋干什么?”
南勋缓缓偏头,他也一直觉得有人在看他,没想到那人是他身边的人。
钟离誉丝毫不慌乱,他永远一副不可能出错的精致精英模样,淡然回:“我在想他和你有什么不一样。”
霍腾绷不住嘎嘎笑,“你如果要细说,不一样的地方可多了。”
南勋莫名其妙地看了钟离誉一眼,他总觉得住自己对床的这个室友有些奇怪,他刚偏过头去,看到钟离誉忽然紧聚的面部肌肉,如同自然界的动物察觉到了危险的讯号和气息,钟离誉的神情在瞬间冷肃起来,这一秒如同烟花绽开的一瞬,钟离誉眼神凛冽,锋芒尽现,脸上线条像晕染开的水墨回缩,倏地清晰深刻,小臂的青筋隐隐蜿蜒而出,杀气平地起。
南勋莫名想到警匪港片裏的大厦、高楼、持枪的警察和被子弹擦过破碎的车窗。风在脸庞呼啸,城市夜景美轮美奂,璀璨的灯光下是淋漓的枪声。
钟离誉第二次察觉到有人在暗中观察他。
钟离誉摸了摸自己的手环,耳朵裏流过细微电流,沙沙声音过后,机械的机器声音响起:警告,监测到干扰信号,请停止使用。註意,四周有人心律及代谢数值上升,超过正常水平,请密切关註。
钟离誉蹙眉,他抬头望了望四处,原来是教室裏有人犯花痴,造成心律和代谢水平的波动,有人偷偷朝自己和南勋的方向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