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气氛稍微有些尴尬的时候，钟离誉接到一个电话。
电话是超管局打来的。
钟离誉戴上耳机，温晁文问他此刻在哪裏，简单要和他交代两句话，确保南勋听不到后，钟离誉站在窗前，俯瞰j大的操场：“我在家，您说。”
“我们目前在考虑对你援助，比如刻意让南勋渡劫，和你先前的任务执行思路一致，”温晁文顿了一下，似乎喝了口茶，他补充道：“上次的越野车其实你可以晚一秒让它停止。”
钟离誉身子忽然僵了一下，远处大楼的灯光熄灭，高耸入云的建筑物直插云天，彩色的光柱再美却也无法比拟星月的光辉，两秒过后大楼又亮起新一轮的灯光秀，他抿唇张了张口，但没有接温晁文的话。
世事不会重来，如果可以重来，钟离誉目光虚虚的落在窗上，总之，他希望南勋顺遂无忧。
南勋看到钟离誉接了电话，他去了卫生间，上了趟厕所后从卫生间裏走出来，钟离誉安静站在窗前，南勋问：“你打完电话了吗？”
电话另一边的温晁文听到另一个男性的声音，颇为意外，非常感兴趣地问：“他是谁？印象中你家裏从来不会有外人。”
“南勋。”
钟离誉不知是回答温晁文的问题，还是叫南勋的名字，他朝南勋指了指自己的耳机，表示他仍然在打电话，于是南勋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钟离誉偏过头去看南勋，南勋的侧脸精致白皙，鼻尖高挺的轮廓线条一路流畅向下，看上去像一件艺术品。钟离誉不喜欢任何人进入他的领地，但眼前这个小家伙并未让他感到不舒服和不愉快。
“看来你们关系不错，祝你一切顺利。”温晁文挂了电话，钟离誉摘下耳机，为了完成任务，他和南勋的关系怎么能差呢。
洗完澡后已是傍晚，窗外云霞似锦，像橙色、红色、粉色和黄色的颜料泼到一起，彼此交融，难舍难分，黄昏之景美不胜收，饭点到了，钟离誉现在是一个病号，南勋不会做饭，顶多能煮个泡面，何况钟离誉家裏根本没有任何可以让他发挥的食材。
南勋在钟离誉允许下悄悄打开他家冰箱瞧了一眼，冰箱裏空空如也，似乎有几盒维生素片类的保健品，安详地在裏面待着。
两个人点了外卖，外卖送到家的时候钟离誉去取，和外卖员对视的那一刻，钟离誉楞了一下。
但他没有表现出异常情绪，平静地接过外卖，关上了门。
吃饭前，钟离誉有片刻的失神，南勋点了咖喱饭，他点了肥牛饭，南勋饿得前胸贴后背，他正准备动筷，忽然听到钟离誉说：“忽然想吃咖喱饭，我可以用肥牛饭和你交换吗？”
南勋点头，他无所谓，只是略微惊讶于钟离誉提出的请求，这个请求不能说无礼，但显得他们关系不错的样子。
南勋将自己的咖喱饭让给钟离誉，接过钟离誉的肥牛饭狼吞虎咽。
南勋吃了几口后，抬起头看到钟离誉一口饭还没有吃，钟离誉合上饭盒的盖子，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拿起手机不知操作什么。他神情严肃，眉间有淡淡的褶皱，夜晚的光线落在他身上，为整个人披了一层柔光。
南勋嚼完嘴裏最后一粒米饭，忍不住问：“你怎么不吃？”
钟离誉：“我在米饭裏看到一根头发。”
南勋脸上的表情异彩纷呈，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没事。”钟离誉安慰他，神色悠闲放松，“我重新买了一份外卖，一会儿就送来了。”
“嗯。”南勋看着被自己吃过、已经一片狼藉的饭盒，不好意思和钟离誉分享，只好先低头吃饭，但他心裏不安，还是友善地抬起了头。
南勋：“你要不要——”
钟离誉抢先傲娇地回答：“不要。”
南勋的肥牛饭裏，现在已经不知混合了他的多少唾液，只要饿不死，他还可以坚持等饭来。
南勋：“我的意思是你要不要和商家反馈一下，说不定会给你退款。”
钟离誉眨了眨眼：“哦，那也不要。”
钟离誉看到南勋在心裏吐槽：【傻子，白给的钱都不要。】
钟离誉刚想反驳，把话憋回了肚子裏，毕竟饭裏根本没有头发，有的只是一点化学物品罢了。
南勋看钟离誉有话要说，问他：“你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