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勋忘了在什么时候,他彻底串起钟离誉不是一个普通人的事实。自从和钟离誉当室友以后,他的生活与以前相比,丰富多彩。
而这些丰富多彩的源头,不是因为他上了大学,而是因为他有钟离誉这个室友。
从空中飞车上掉下来的时候,钟离誉抓住了他,在郊区别墅时,钟离誉深刻的活在他梦裏,平时钟离誉也总能猜到他们的心思,钟离誉与他这个年纪的同学们其实格格不入,但他对自己特别迁就。
装满货车的梦总是让南勋脑中不断发酵着别的噩梦,他经常拼凑着各种各样的碎片,渐渐发现,梦境宛若另一种真实。
他看到了离开网吧时路上的货车轮胎印。
不是梦境,而是真实。
钟离誉总能精确的找到他在哪裏,所有一切的归因是南勋找到了钟离誉在他手表裏放置的定位芯片。
“我其实不确定是你。”南勋诚实地说,“没有想到真的是你。”
钟离誉转过头看着南勋说:“有时候,人会分不清梦和现实,真实和虚妄。”
“我的梦境是你的现实。”南勋抬头直视钟离誉的目光。
钟离誉看他一眼,偏过视线:“我知道了,哪怕今天的我否认,你心裏已经种下了怀疑的种子,种子一定会生根发芽。”
钟离誉用指腹轻轻摩擦着杯壁的外沿,他沈思静坐,没有人知道他此刻心裏在想什么,但他能轻而易举的知道别人心裏的沟壑,南勋几乎已经认定梦境即现实。
南勋忽然问他:“你是谁?”
沈默半晌,钟离誉开口:“超能力者,可能你难以接受,但这世上的确有小部分比例的人,拥有常人难以想象和望尘莫及的超能力。”
秘密已经无声地坍塌了,钟离誉对南勋托出全貌。
“我是谁?”
“和我一样的人。”
南勋明显听到了意料之外的答案,他问:“这些事情应该是秘密,你可以让我知道吗?”
钟离誉:“当然不可以,我会告诉你是因为你很快会失去这部分记忆,你还记得大货车和黑衣人,因为上次是浅层次的变换,而这次你需要深度的清除。”
钟离誉说话的同时,外面有人敲了敲门。
钟离誉把腿轻松地放下,闲适地喊了一声:“进来。”
江允的脑袋探进来的时候,钟离誉稍显意外,江允明明说第二天才能回来,他以为来的是善后部门的人员。
和江允的脑袋同时探进来的还有他天塌了般的声音。
“大事不好大事不好,我们在南勋面前暴露了?!”
看到南勋后,江允的天彻底塌了。
再把嘴巴缝上显而易见来不及。
江允尴尬地笑了笑,不过他还是硬生生丝滑地和南勋打了一个招呼,而后带着好奇的目光问钟离誉:“怎么回事?”
“等善后部门的人到。”钟离誉看了一眼小沙发,让他先坐下来,“我本来以为开门的人是他们,没想到是你,你不是明天回来吗?”
江允边脱外套边说:“我身体没事,不需要观察24小时,我一听说你通过南勋的定位器找到了我,立马跑了回来。”
南勋抬头问他:“你的超能力是什么?很会打架?”
江允难以置信地望向钟离誉:“这种问题都问出来了,确实需要善后部门的工作人员来处理一下。”
江允和钟离誉吐槽过后,严肃地看着南勋:“很会打架用词不妥,我一般不打架。”
南勋直勾勾盯着他:“我的超能力是什么?”
江允:“我们也很好奇。”
南勋的神色似乎有一丝落寞,他又问:“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钟离誉:“找到你的超能力,保护你。太多细节我不能告诉你,但我们不是坏人。”
钟离誉低头抬了一下手腕,似乎是在看时间,南勋註意到他这个小动作,忽然说:“我可以保守秘密,也会帮你们找到我的异常,竟然你们要保护我,说明有人要找我的麻烦,现在的我总比什么都不知道的我要好。”
南勋坦坦荡荡地直视着钟离誉的眼睛,让自己在他面前一览无余,“请暂时不要抹去我的记忆。”
钟离誉沈默了漫长的时间,漫长到江允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江允以为钟离誉一定会拒绝,但钟离誉没有回答,他反而温声安慰:“如果你真的有超能力,你不是有异常,超能力是上天的馈赠,你可以用它来做很多有意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