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种很覆杂的体验。
吴承波为了谢钟离誉,特地加了几个菜,南勋放下筷子,中场休息,他对钟离誉说:“我晚上会回去,我没有想一走了之,我只是出来散散心。”
钟离誉神情严肃:“我相信你会回来,但你在外面遇到危险怎么办?”
“哈哈哈哈!”霍腾忽然笑了起来,“钟离誉你没事吧?他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能有什么危险?”
钟离誉和南勋对视一眼,意识到这裏不是争论的地方,钟离誉看到南勋在心裏倔强地回应:【我有超能力,放心。】
关心则乱,钟离誉忍不住说:“你没有完全掌握它。”
“掌握什么?”霍腾一脑袋问号,他皱眉问钟离誉:“你今天怎么胡言乱语?大家好不容易重聚,好好吃一顿饭好不好,无论日子过得顺不顺心,能聚在一起吃饭说明我们是兄弟,是有感情的,不然南勋不会逃课来这裏,你也一样。”
钟离誉平时不喜欢听霍腾说话,霍腾说的十句话裏,要么是自夸,要么是吹牛,要么和妹子有关,只剩一句可以听一听,但他今天从霍腾的话裏得到了启发,南勋为什么要离开辖区?可能在辖区的生活过得不如意。
南勋受的委屈钟离誉知道,他总是沈默,寡言,乖巧,不喜欢给别人添麻烦,温和有修养是刻在骨子裏的,他在辖区裏没有朋友,才会出来宣洩情绪。
钟离誉认为可能南勋并没有把他当做朋友,毕竟南勋和别人说他俩不熟。
吴承波看到钟离誉眉头皱起,猜测他心情不是很好,他给钟离誉倒了一杯汽水,说:“我妈妈的事,谢谢你。”
钟离誉回神,淡淡开口:“没关系。”
钟离誉神情有一点不自然,似乎有一点害羞,他做了好事没错,但没有要求任何回报。
相识一场,他有能力也乐意为吴承波做这样的事。
他刚拿起筷子,手机显示来电。
钟离誉戴上耳机,南勋看到钟离誉一脸绷紧的脸色,他一口饭都没吃,接完电话后立刻站了起来。
“抱歉各位,我有急事需要回去处理。”
南勋放下筷子:“什么事?”
钟离誉:“家裏的事,我需要提前带你回去,不好意思,这件事很重要,等结束后我可以再抽空陪你出来吃饭。”
南勋没有多问,他起身穿好衣服,跟钟离誉出门,钟离誉没想到他这么痛快,两个人默契地一边穿大衣一边走出饭店,南勋问钟离誉:“发生了什么事?”
钟离誉神色很冷,声音稳沈:“有一个紧急任务需要我去执行,临市有一批走私案,超管局的人落到罪犯手裏了,我需要和当地已经过去组织营救的同事一起把他救出来。”
上车之后,钟离誉开始导航,他要先把南勋送回辖区,再开车赶往机场,时间刚刚好,甚至不太够。
飞机一个半小时之后起飞,但凡路上出现堵车或者发生一点意外,时间就不够用了。
南勋边系安全带边说:“我和你一起去。”
钟离誉偏头看他。
南勋:“你不放心留我一个人在外面,把我送回去时间又不够,不如让我和你一起去执行任务,说不定我还能帮你。”
钟离誉当机立断,带南勋赶往机场。他一向行事杀伐果决,毫不拖泥带水。
到了机场之后,钟离誉一直在和人通话,南勋则在座位上玩手机,超能辖区裏的今日头条是下雪了。
今年雪少,为了取一个瑞雪兆丰年的好兆头,超能力者操控了今日天气,希望能给大家带来美景和好运。
南勋抬头望向窗外,原来今天这场雪并非偶然,这是陆千川的杰作。
陆千川因此在辖区大受追捧,小朋友们快乐地堆了一个又一个雪人,今天的版面花了大篇幅介绍这位可以操纵天气的a级超能力者。不少人都预言他是这届最出色的新人,日后一定大有可为。
钟离誉打完七八个电话后,飞机马上起飞,他和南勋开始登机,问南勋:“你刚刚在看什么?”
南勋:“看你的徒弟。”
南勋的语气有一丝丝难以形容的、微妙的不悦,钟离誉心裏忽然冒出一股熨帖的报仇般的快感,上午听南勋说他俩不熟的时候,心裏忽然涌起来一股气,现在烟消云散。
舒服归舒服,但钟离誉的脸色却没有因此好起来,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幼稚,失控的幼稚。
坐到座位上后,钟离誉闭上了眼睛,他稍微休息了一会儿,等飞机稳定飞行后,才睁开了眼睛。
南勋也在睡觉。
这架飞机虽然是一架民航机,但上面坐着几个超管局的人,分散在商务舱和经济舱,与普通出行的民众混在一起。
钟离誉的座位靠近走廊,他刚睁开眼睛,客舱长急匆匆掀开帘子朝他走来。
视线对上的剎那,钟离誉握紧了扶手。
客舱长惊慌无措的表情已经说明了问题: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