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随伊阿珀托斯的提坦们在暴雨岛上艰难地开展生活,他们试图在暴雨岛上覆制提坦提倡的生活品质,可妖怪们对高质量生活的追求不以为然,不理解提坦们的坚持,认定他们是瞎折腾,没有妖怪愿意帮忙搭手,特别的冷酷无情,所以提坦们的工作进展十分缓慢。暴雨岛环境恶劣,小雨就够得上好天气的标准,倾盆大雨是常态,电闪雷鸣倒不是天天有,可一旦出现不轰上十天半个月不罢休。
提坦们抱着漂亮的花瓶犯了难,这座岛终年不见阳光,生长出来的植物耐雨强韧,外表也很不美丽。陪嫁的花瓶插不上鲜花,拿来当水罐大材小用,提坦们环视堤丰乏善可陈的巢穴,郁闷地把华美的装饰品压回箱底。
大妖怪的巢穴与提坦的追求不配套,娇生惯养的伊阿珀托斯怎么受得了暴雨岛这样的不毛之地?提坦们思来想去,在大妖怪的床上开动脑筋,把垫子堆得厚厚的,确保舒适度全岛第一,至少在睡眠上让伊阿珀托斯享受在家的感觉,真是便宜那一点不讲究的大妖怪了。
提坦们绞尽脑汁在简陋到提不起劲吐槽的巢穴内大显身手,冷冰冰的洞窟在他们的奇思妙想下总算往提坦标准靠近了些许。直到大妖怪的巢穴再也翻不出新花样,提坦们怏怏收手,挑剔地看了又看,对工作成果仍然不太满意。
布置完老板的新房,提坦们麻利地聚集到一起召开下一步工作会议。
“天气太差,到这座岛以后就没见过晴天。”提坦们最不满意的就是暴雨岛的气候。
经过原先的老板千挑万选,合法改换门庭的提坦们大伤脑筋,俄刻阿诺斯给伊阿珀托斯选的追随者不拘出生,首要就是会伺候人,换句话说他们中的大部分是海神领地内优秀的钟点工,舞刀弄枪、保家卫国在其次,俄刻阿诺斯挑人时说的很明确,务必让伊阿珀托斯在堤丰领地内拥有回家的感觉,如果办到了,对于他们来说就是胜利。
钟点工们当初对自己的前景十分看好,他们坚信自己的本领无论到哪裏都能游刃有余,暴雨岛的倾缸子大雨犹如当头一棒,打击坏了钟点工们的自信心。
没办法,没有条件那就创造条件,提坦们面面相觑,继而决定先熟悉大妖怪的领地,免得人生地不熟,犯了什么禁忌。不给老板招惹麻烦是一名优秀下属必须具备的觉悟之一。
老夏对钟点工们积极向上的工作热情一无所知,菠菜妖连续跳了十天海以后,抓紧时间养精蓄锐的老夏终于找回点意气风发的豪迈之情。每天都会神秘失踪的菠菜妖转眼回到巢穴,见到精神奕奕的夏大王立马痴汉脸蹭了过去。
老夏活动完手脚,转身对上一双炯炯的招子,不动声色的说:“回来了?”
菠菜妖又忍不住动手动脚,揉乱了老夏上身没多久的新衣服,尖牙反射性龇了出来,好在近段时间勤于练习,不会再一不留神把夏大王咬成贫血。老夏任他为所欲为,直到菠菜妖得寸进尺,有把自个儿推倒的趋势,赶紧用神力把菠菜妖从眼前推开,被推出五步距离的菠菜妖瘪着嘴,一脸委屈。
老夏免疫了波塞冬本次的卖萌,整理好衣服,走到巢穴口,隔着水帘向外看。
“这两天在忙什么?”老夏问。
“给克洛诺斯制造麻烦。”波塞冬走到老夏身后,把下巴搁对方头顶上。
老夏对他无意识藐视自己身高的行为麻木到接受了,他想得开,反正不是他自己的身体,没什么可羞愤的。
“你做了什么?”夏大王兴致勃勃的追问。
“为他树立一个疑似对象,并想法让他疑神疑鬼却又琢磨不透。”
“你是说克洛诺斯已经能空出手来寻觅谁是波塞冬了?”
“盖亚目前全心全意围着乌拉诺斯,克洛诺斯或许察觉到盖亚有可能改变初衷,不再全力支持他争夺神王之位,如今他比任何时候都迫切想要消灭隐患,然后倾全族压力迫使盖亚同意他问鼎天下。”
“你的打算是模糊克洛诺斯的註意力,故意误导他一个假想敌?”
波塞冬点头,冷冷一笑,“我早就在提坦族内物色好了一个疑似波塞冬的低级提坦,还未与你联系上前,那个被控制的低级提坦与旁人无异,偶尔会做些我让他洩露出来的可疑迹象,为了让克洛诺斯通过这些蛛丝马迹怀疑上他,但又因为证据稀少不足以盖棺论定,吊着他的胃口,让他七上八下,再加上不合作的本地克洛诺斯对他的排斥……”说到这裏波塞冬微一皱眉,孩子气的对老夏嘟囔,“这是我能为乌拉诺斯争取到的最大限度了,如果克洛诺斯最终政||变成功,全是老爷子自己不争气!”
波塞冬表示,到时候他就帮着冥王一块儿切片乌拉诺斯的小唧唧!
老夏莞尔,抓住菠菜妖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口,我的二弟棒棒哒!
大妖怪身上某处打了鸡血似的精神抖擞,硬邦邦地挺胸升国旗,老夏木然地抬起头,大妖怪眼中的火热一览无遗,菠菜妖的体质让老夏甘拜下风,比爆竹还易燃,神族若像菠菜妖这样八成都精||尽||人||亡了,大妖怪的身体简直就是臺永动机。
“我好不容易养足精神,下床走动还不满一个白天,你要是真扛不住只能自己伺候自己。”老夏特别冷静。
菠菜妖抹了把脸,径直走出巢穴,又去跳海了,不一会儿落汤鸡似的回来。
老夏正绕着宽敞的洞穴锻炼身体,见他转瞬即回,随口道,“忘带东西了?”
菠菜妖又抹了把脸,“我冷静了。”
老夏拿过钟点工们为他准备的斗笠,兴冲冲的说:“带我去转转吧,今天雨不大。”
“下次吧,我差点忘了,老爹叫我带你去给他看看。”菠菜妖接过斗笠为老夏戴好。
堤丰的老爹……
“塔尔塔罗斯要见我?”老夏咋舌。
菠菜妖点头。
老夏纳闷,“这不是深渊之神的作风,他素来两耳不闻窗外事。”老夏小时候被妖怪追赶力竭倒在深渊入口,要不是正好赶上塔尔塔罗斯巡视领地,又恰好有那么一点促使其施以援手的好心情,对深渊内外了若指掌同时又心如铁石的深渊之神根本不会管他死活。
“可能盖亚说了什么。”波塞冬对深渊的召唤不太放在心上。“你比我了解塔尔塔罗斯,他说看看大概真的就是看看,以后好对盖亚有个交代。”
夏大王对菠菜妖的判断深以为然。
一妖一神整装待发,他们离开巢穴,走进雨中。
“黄金时代的深渊入口也在世界的最西边?”老夏头上的斗笠分开雨水,在帽檐四周滴滴答答形成一圈雨帘。“这个年代冥界刚刚有个雏形,并未与深渊分离。”冥域是在人类出现以后才逐步确定下工作范围和工作内容的,黄金时代的大地上只有提坦、巨人和妖怪。
大妖怪堤丰完全用不上雨具,雨水自动避让他的身体,将他隔离出雨幕,神清气爽的让人羡慕嫉妒恨。
“黄金时代的最西边和我们那时候也不相同,不用跑那么远,深渊就在大地的下方。”随着菠菜妖的话音落下,暴雨岛的地面阴雷滚滚,轰隆作响,整座岛摇摇欲坠。
岛上的妖怪们惊了一下很快归于平静,他们已经习惯暴雨岛时不时摇晃两下,提坦新住民们吓得魂不守舍,尖叫着从洞穴裏跑出来,当他们看见堤丰抱着伊阿珀托斯跳下地上赫然出现的巨大缝隙时,几个心理素质薄弱的提坦两眼一翻噗咚倒地。
在黄金时代的深渊内落地,头顶上方的缝隙转瞬合拢,,游弋到别的地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