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诺斯对预言可谓又爱又恨,如果没有预言,乌拉诺斯就不会被推翻;如果没有预言,克洛诺斯自己也不会一步错步步错,最终提前断送了自己的神王生涯。所以克洛诺斯一直防范着,不让瑞亚生下孩子就是措施之一,他设想得很美好,让欧律比亚生下他的孩子,预言不就不攻自破了吗?
万万没想到他这会儿别说后代了,连欧律比亚的小手都没摸到,预言那不要脸的赖皮货提前出场了,而且与当初让他吃尽苦头的那一则截然不同。
克洛诺斯十分暴躁,在确认瑞亚没有怀孕之后,他更暴躁了。
神王之位来之不易,他坐得并不安心,防备瑞亚生孩子就是不想让悲剧在自己身上重演,可预言却大咧咧另辟蹊径了!
宁可信其有!
克洛诺斯开始追查预言的源头,很快查到了塔拉萨,对于这姑娘的兴趣爱好克洛诺斯略有耳闻,塔拉萨预言的准确度也略知一二。克洛诺斯心急火燎地冲上门去,把没怎么见过世面的姑娘吓坏了,她以为这事儿只要躲在幕后动动嘴巴就行,瑞亚当初可没和她说会被神王堵大门。
塔拉萨给怒火冲天的神王跪下了。
克洛诺斯对嚎啕大哭的塔拉萨特别嫌弃,他还没说话呢自己就哭成傻逼了,这姑娘平时挺清纯水亮,眼下涕泪四流毫无美感。克洛诺斯原本就不是个怜香惜玉的君子,硬是从对方结结巴巴的话语中挖拼凑出了“真相”。
“您……您可以去北方寻找……”胆战心惊的塔拉萨磕磕绊绊地说着瑞亚提前给她预备好的臺词。
“北方?”克洛诺斯的疑神疑鬼在脑中360度哔哔哔转不停。
“海之力量在北方……”
克洛诺斯一时没把海之力量与朝思暮想的欧律比亚联系起来,略思索片刻,依旧一无所获,气恼地撇下塔拉萨转道去了北方提坦领地。
莫非与科俄斯有关?路途中克洛诺斯脑洞大开,科俄斯当年可是毅然站在了宙斯那方与他作对,不管是否与科俄斯有关,克洛诺斯打算将计就计,利用这件事把科俄斯拉下水,想置身事外坐收渔翁之利?想得美!
就这么冲进北方领地必定引起科俄斯的怀疑,克洛诺斯在北方领地外围谨慎停下,召唤了各地的暗哨,向他们打探东西南北四地的动向。暗哨们来无影去无踪,不多时便在神王身边虔诚地跪了一地,待暗哨们回报的内容让克洛诺斯放下心来,北方领地的暗哨姗姗来迟。
不等克洛诺斯质问,她就噗咚下跪,闭着眼睛把她的发现告诉了神王,希望神王看在她劳苦功高的份上饶她一命。
克洛诺斯基本没给她思考时间,神力爆发反手把她抽了出去,别的暗哨屏息静气地看着那暗哨浑身着火惨叫着腾空而起,然后悄无声息落地,暗哨们不敢去查探她是否还喘气,一个个手脚冰凉,含胸低头把存在降至最低。
欧律比亚的“背叛”和预言的内容不谋而合,克洛诺斯怒焰滔天失去了理智。
跪在地上等待厄运降临的暗哨们久久没等到悲剧发生,便大起胆子悄悄抬眼,却发现神王不知去向,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慌忙收敛气息作鸟兽散。至于那不幸的暗哨,这时候哪裏有做好人好事的觉悟,各自逃命去了。
云淡风轻的天空忽然间狂风大作,转眼大雨倾盆,恶劣天气来得太过突然,北方领地内的提坦们茫然地看着天空,搞不懂老天为什么变脸,莫非乌拉诺斯大大又闹脾气了?
悄悄摸进北方领地探望大孙子和二孙子的乌拉诺斯脸色突变,好端端为什么天生异象?
同一时间的西方领地,碧蓝如洗的宁静海面就像被煮开了一样猛然间沸腾喧嚣,汹涌的浪头逐层推进,澎湃的潮头撞击海岸线,洪峰肆虐着西方领地的边缘,俄刻阿诺斯对大海突如其来的怒号一头雾水,却也无力安抚,只能提醒领地内的提坦搬到高处去,免得被倒灌的海水吞没。
不止北方与西方,其他领地内同样出现了各种各样的诡异现象。
克洛诺斯在大雨中站定,他抹去雨水,阴狠地看着那座以天然为屏障的小宫殿,一路行来的所见所闻再加上波澜壮阔的脑补,已经使他对那则预言的真实性深信不疑。
杀了他,或者她!
克洛诺斯对自己说。
寝室内的老夏已经完全感觉不到屋外的电闪雷鸣,更不知道唯恐避之不及的克洛诺斯正杀气腾腾的赶来行凶,目的一尸两命。他的肚子疼得厉害,忒堤斯拉着他的手给他鼓劲,屋外波塞冬与乌瑞亚双双六神无主地上蹿下跳,在房间裏坐立不安地来来回回。
“外面是什么动静?”乌瑞亚忽然挺直腰桿。
波塞冬哪裏还有工夫註意她说了什么,专心致志瞪着产房,地面快被踩出坑了。
突如其来的压迫感让乌瑞亚感觉不妙,皱着眉头离开了房间。
天上劈下一道惊雷,好像要把天炸开一样惊心动魄,雷声的余音还未褪去,积压在天上的乌云蓦然散开,一弯瑰丽的彩虹挂在天边,五色华光从天而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入这座西北交接之处的简陋宫殿。
与此同时,产房内响起婴儿的哭号,哭声有力。
升级当了妈的老妖精大汗淋漓地喘了几口气,伸手抱过孩子,忒堤斯告诉他是一个女娃。
夏大王看着怀裏已经安静下来的小娃娃,感到不可思议。
海王大大急不可待地冲进产房,扑到老夏床边。
冥王大大迷茫的说:“我真的生了个孩子?”
海王大大楞楞看着那孩子,真正见到带给他的冲击力同样不小,一时半刻也拐不过弯来。
俩大神随之面面相觑。
tbc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双休日要加班,没有时间更新,下次更新在周一,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