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冥王宝座上的老夏早就解除了高高在上的家族状态,笑瞇瞇地向不速之客招手。
“回来了,快过来,想死我了!”
简单直白的一句话无形蒸发了海王即将决堤的戾气,他一步一步走上高高的阶梯,全神贯註地用目光扫荡着冥王,不放过一根头发。他来到象征着冥界无上权力的座椅前,抱起冥王交换位置坐下,让冥王坐在他的腿上。俩大神面对面,眼看眼,吐息交错,唇齿交缠,海王的舌头搜刮着冥王口中的每个角落,细细品尝,徐徐挲摩。
海王的手指在冥王的脸上流连,嘴唇不放过每一处让他痴迷的细节。
老夏抓着他的手说:“阿芙洛狄特你别动。”
戾气马上就起来了,握住冥王腰身的双手倏然锁紧
“我留着有用,你放心,不会让她近身,如有必要连话都不和她说,你看行吗?”老夏好声好气陪着小心。
海王死气沈沈,目光如带着弯钩的匕首,尽管如此,老夏还是看出了伪装下的幽怨。
“不说话?”
“没有波塞冬大人的批准,绝不自作主张!”
“不见面?”
“没有波塞冬大人的许可,绝不自作主张!”
“不承认她的身份?”
“没有波塞冬大人点头,绝不嗷……她哪裏有什么身份,火神的前妻?”
冥后头衔只字不提。
波塞冬大大满意了,美人脸荡漾出迷人的笑容。
老夏摸摸腰侧软肉,擦了把额头上的汗,真心心疼每一个妻管严。
“我要杀了他。”
老夏捂着侧腰的手一顿,“我无意阻止你,不过需要从长计议,还得提前铺设好万一失败以后的退路,当然达成这些的先决条件是你有意竞争神王之位。”
波塞冬有些意外,“你不想当神王?”
“想过。”不想当神王的老大不是好哥哥。
波塞冬盯着他不放。
老夏嘆口气,“很久以前我以为某些东西註定是我的,现实教会我什么叫天真。”
或自欺欺人浑浑噩噩,或打破高墻跳出囹圄,他选择后者,就那时的境况来说他一出生就相当于提前独立了。
波塞冬在他耳边低语,手指在他的下颚滑动,甜蜜的声音渗透着难言的诱||惑。
“我愿尊你为王。”
老夏摇头,“我不忍见你对我屈下双膝。”
波塞冬眼中一暗,老夏又被摁住亲了个昏天黑地。
冥王抱住海王的肩膀,防止他再度“行凶”,不然他会是第一个因缺氧昏厥的神。
他的视线落在宝座之后的纱帘上,纱面薄而不透,轻盈柔软,看似脆弱实则坚韧。
“波塞冬,说实话,你真的无意神王宝座?”
海王放空的眼神一冷,“如果神王之位可使我随心所欲砍掉那些接近你的另有所图者,我非常乐意挑战宙斯。”
老夏轻笑,“不用那么费劲,没有神主动接近我,你应该知道冥王的对外名声有多糟糕。”
波塞冬不置可否,不论冥王如何看淡,他不会放松警惕。被他看不顺眼的神和仙女难以计数,相当一部分与冥王有关的被重点画红圈铭记于心,对方化成灰他都能认出来。
“如果你想……”海王老调重弹。
“既然选择放弃,绝不轻易更改,”冥王坚定的说。“冥界是我的根本,我是这裏的主人,而且……”
海王没有追问他言语末尾的保留。
老夏看向他的双眼,“阿芙洛狄特。”
海王一听这名字就炸毛。
冥王抚摸他的头发,亲吻他的脸颊,轻言细语抚顺他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