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月梅瞅他闷葫芦,不太乐意,突然说,“好的坏的你都不吱声,是不是谈恋爱了?”她脸一板,“我警告你,男的不行!!”
郁梵听闻,狠狠地呛了一下,又无奈地说,“没有。你也别管我了。”
孟月梅白了他一眼,闷头干饭不理他了。
第二次去j市探望林镜轮时,只有郁梵自己一个人。
他将厚厚的一撂梵筑科技的整改报告和痛点分析交到林镜轮手上。
林镜轮看着报告,瞟了郁梵一眼,久久没有说话。
郁梵觉得他有疑惑,便认真地说,“上次我们讨论过使命愿景的问题,我还是建议先将这块以章程的形式定下来……上层建筑确定了,往下再梳理会清晰很多。”
“不过为了方便理解,我已经按不同的方向做了几套方案……你先看看,可以找找心裏的尺度,哪裏是你想要的哪些是不能接受的,都标记出来,我们再详细地讨论交流。”
郁梵非常的耐心,但他在说工作事务的时候本能地有点强势,面对林镜轮探视的目光时也不回避。
而林镜轮很吃这一套。
林镜轮执着的想法是:终身追求技术的突破,同时使技术具有普世的实用性。
云计算就是现代社会公共服务般的基础设施,而私有云在此基础上更加看重独立和安全性。
林镜轮提出了品牌的使命:
“打造卓越安全的数字基础设施。”
郁梵重覆了一遍,问了他几个问题,“你确定会一直追求卓越,追求技术突破吗?”
林镜轮说,“我本来就是技术出身,过去这些年也是这么过来的。”
郁梵说,“挺笃定的?”
林镜轮点头,“我想要的东西会一直追求下去。”他意有所指,但没挑明。
郁梵又问,“会为此而舍弃一些东西吗?……比如,如果资方希望你扩大生产赚更多的热钱,同时为了利润要求你砍掉不必要的研发投入,你会怎么做?”
林镜轮考虑了一下,“砍掉多少?”
郁梵笑了笑,“‘打造卓越’需要多少呢?”
林镜轮怔了一下。
郁梵笑道,“懂了吧——这个问题的核心在于你第一优先站在哪个角度思考问题。当你明白了这一点,忠于自己的内心,贯彻执行这一理念之后……你的决策和公司的方向才不会有博弈和前后矛盾。”
林镜轮于是说,“我的底线是研发投入不低于公司可支配资金的30%,如果是利润的话不底于50%。”
郁梵记了下来。
林镜轮突然问他,“你的底线呢?”
郁梵懵了一下,“我的预算吗?我们咨询公司不像你们有研发成本,我的人员成本是非常可控的……”
林镜轮说,“别的维度呢?生活啊未来什么的……”
林镜轮眼神闪了闪,装作若无其事地说,“我哥结婚了,你也能原谅他吗?”
他以为郁梵会愤怒或者抑郁,但没想到对方笑了笑,说,“怎么可能。”
林镜轮望着他,他说,“你看了什么八点檔的电视剧吗,脑子在想些什么?”郁梵不想多说,把脸板了起来。
但林镜轮面对他板着的脸,嘴角却勾了勾。
这天郁梵到j市就比较晚,两人讨论章程多花了一些时间,等到聊完郁梵发现天已经黑了。他看了看时间,九点多了,他已经赶不上回程的飞机了。
他准备改迁机票,结果发现当晚只剩红眼航班,要不然就是隔天中午以后的了。
郁梵准备订个酒店住一晚再回去,但他刚看了一眼携程就被林镜轮瞟见了。
等他起身收拾东西准备走时,林镜轮抓住了他的胳膊,“留下来陪我吧……”
他说得委屈巴巴,两只胳膊都缠上了郁梵的手臂。
“护工今天也没在,我一个人在医院也没人照应……如果你不回c市的话,就陪陪我吧。”
事实上,林镜轮觉得自己已经不需要人照顾所以把护工都赶走了。
但此时他装了一下委屈,郁梵到底还是心软了。
等林镜轮上完厕所,郁梵已经把躺椅铺好了。
他有点累,很困,很快就闭上眼睛进入浅眠的状态。
前段时间他一直失眠,经常做噩梦,没想到此时却很有睡意,即使只是在如此简易的小床上躺着,却感觉下一秒就将跌进黑甜乡……
林镜轮的声音突然将他拉回来,“郁梵。”他叫了一声。
郁梵唔了一声。
林镜轮说,“来床上睡吧。”
郁梵揉揉眼睛还有点懵,就看到昏暗的夜色裏林镜轮正看着他,眼睛裏有光亮一闪一闪的。
他说,“我做噩梦了,陪我一会儿。”
郁梵还有点犹豫,他怕压着林镜轮的伤处,他总觉得对方现在是个玻璃制品,极端易碎。
但林镜轮提议了好几次,他用委屈巴巴的声音一说话,郁梵就没办法了。
郁梵迷迷糊糊地爬上床,用最后的清醒和理智侧着身体,只占了一点床沿的空间,很快就沈沈地睡过去了。
林镜轮怕他滚下去,用没受伤的手搂着他的腰,往中间挪了挪。
那只手很圆满地完成了任务,却不太受控制地……没能如愿收回来。
郁梵挺瘦的,不单薄,但并没有太多肌肉,他的腰上还有点恰到好处的软软肉……一碰到就像是有吸力似地将人的手指粘住不放。
林镜轮做了半天的思想斗争,越来越清醒,最后还是放任了那只手。
这一刻他是一只猫,那只手好比猫的尾巴,本来就不受脑子的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