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认识郁梵很多年了,郁梵在j市还是个普通高管的时候就有来往,印象裏郁梵一向很专註,从没有今天这种情况。随及,在郁梵扭过头的时候,她註意到他领口下的脖颈有些青紫的痕迹。
郁梵攥了攥手裏的手机,摇摇头说没事。
眼前的王向荣却一幅了解于胸地笑了,“昨晚很激烈啊。”
郁梵一怔,就听对方说,“什么时候有了对象?……我就知道以你的条件不可能没有人在身边。”
“一晚上几次?”
王向荣手肘撞了郁梵一下,凑到他耳朵边取笑他。
郁梵有点无奈,向王向荣讨饶。
两人正瞎聊,突然有人凑了过来。
“哟。这不是远星的二位老板。”
王向荣瞬间站直了,望着来人,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钱老板,巧了。”
郁梵想起来了,这人是蓝海领导力学院的钱朝顺。
“钱总好。”
“二位老板,感情真好啊。不愧是合伙人……这情深意切属实让人羡慕。”
郁梵自认与这位钱老板没有打过交道,最多是传闻裏对方争取过王向荣作为自己的合伙人未果,也并不是什么大事,但是此刻郁梵明确地从对方的眼中感受到了敌视。
钱朝顺睨了他一眼,哼了一声,“不愧是j市屈尊来我们这小地方的啊,这满身的贵气,郁总冒昧问一句,这好端端的,为什么离开j市啊?……别是为了什么人吧。”
“……”
郁梵微微一滞,听这阴阳怪气的十分不舒服。
王向荣一把挽了郁梵的胳膊,“走吧,客户来了。”
“呵。”钱朝顺在他们身后冷笑了一声。
吃饭的时候林镜轮还在给他发消息,郁梵没忍住给他回了一个。
“你别来盯着我了,时间没个准,别管我。”
最后林镜轮坚持要在他家门口等他,让他早点回去。郁梵的眼前总是浮现林镜轮像个怨妇一般的可怜样子……良知和同情心都被啃噬着,郁梵没办法还是提前走了。他怕林镜轮真的一直等着。
他走之前王向荣看着他的眼神简直露骨,他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不过客户被他急切要回家陪女朋友的举动逗笑了,认为他是个性情中人,反而和王荣向多喝了一杯,也算是宾主尽欢。
郁梵回到家,林镜轮果然在楼下等着他。
林镜轮手裏拧了个塑料袋,瞟见郁梵后马上朝他跑了过来。
郁梵是打车到小区门口走过来的,没几步路,林镜轮跑到他面前的时候却像是有些喘。
“郁梵,你回来了。”
他抓住郁梵的胳膊,尽乎拥抱的姿势,想摸郁梵的额头看有没有烧,看郁梵皱眉闪躲,他又缩了回去,轻咳了一声。
“真没事吗?坐久了疼不疼?”
这回郁梵註意到他手裏的塑料袋裏都是一堆的药品,消炎化淤的,内服外敷的一应俱全,郁梵的脸色瞬间就不好看了,很红。
有了年龄和阅历的差距,面前年轻人的一举一动的含义郁梵都再清楚不过了。
第一次的肌肤之亲后,他短时间对自己有了深深的依恋,如同雏鸟效应……想粘着对方,拼命地想要肌肤接触,想要靠近对方甚至寸步不离,这些都再正常不过。
林镜轮不过是陷在动物的本能之中而已。
如果他们是普通的情侣,郁梵可能愿意去安抚他,温柔地让他在失去第一次的忐忑不安又欲求难忍的思潮中……平稳地降落,但现实并非如此。
“林镜轮,我现在好得很,你不必担心。”郁梵故作冷静甚至冷漠地望着他,“昨天晚上是个意外,我们最好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镜轮望着他,不置可否,既没有焦躁失望也没有极力反驳。这到是让郁梵有些诧异了,他的涵养好得出奇。
“林镜轮,你搞清楚——你忘了你是来监视我的?”
“你不会不知道后果吧?”
他希望能镇住对方,但警告的话对林镜轮来说像鸭背浇水一样。
林镜轮的眼神有一瞬的覆杂,随后又变得嘻皮笑脸,他在郁梵再三甩开之后还是拉着他的手,“……你怕我哥惩罚我?我不在乎。”
郁梵气笑了,他当然不会把这种一时冲动的话当真,血缘亲情不是随便什么情感就可以比拟的,林镜轮的这种态度更像是有恃无恐的任性。
郁梵无所谓地问他,“是吗?那你在乎什么?”
林镜轮迟疑了一下,犹豫不决地问,“我……你昨天晚上是什么感觉?我让你舒服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