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就恨我一个人吧
郁梵说,“没有意义。我们分手是理智的选择,不是情绪化的产物……如果你想说的只是这些,那不必了,我走了。”
他要往外走,陆莲臺抓住了他的手不放。
甚至有些耍懒似地把他往自己怀裏拉,“小梵,你不想我吗……我想你想得都快死掉了。”
他倚在实木桌子上,将郁梵卡在自己两腿之间。
不管郁梵说什么,就是不放手。
陆莲臺的身材比郁梵强壮许多,他骨子裏的那种不容违逆的霸道和暴戾几乎倾泻而出,手上的力道丝毫不小,但说出来的话语还是轻柔的。
陆莲臺自认摆出了最低的姿态。
“小梵你到底要我怎么样,咱们好好地不好吗……我爱你,我不想跟你分开。”
“陆莲臺,你要我说几次,是你自己要结婚……不是我抛弃了你。”郁梵动弹不得,无力摇头,“虽然原因已经不重要,但是我们已经彻底分开了。”
陆莲臺急切地反驳他,“小梵咱们的一切都不会变的,我们还和以前一样,我真的离不开你……”
“别跟我闹了好不好?”
闹?
郁梵很无奈也很无语,“你为什么觉得你结了婚我们还能跟以前一样?”其实他早就知道了,他和陆莲臺从一开始三观就不合,他理解不了对方的底层逻辑。
他觉得可笑,“怎么可能一样?你要我做见不得人的地下情人?难道以后还要一直偷偷摸摸,除了瞒着你的父母还要瞒着你老婆——你是不是太自私了。”
“你相信我,”陆莲臺直视他的眼眸信誓旦旦,只差指天发誓,“我跟女人结婚只是一个形式,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你想结婚我们也可以去国外结,不会有什么会成为我们之间的障碍,我爱你,你也离不开我对不对……”
郁梵却只淡漠地望着他,“你错了,陆莲臺,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想着怎么能够离开你,我对你的迷恋日渐消逝,等到我能跟你说出‘分手’两个字的时候,也就代表着,我已经不爱你了。真的。”
郁梵没想到自己能这么淡定地说出这些话。
他的心臟好像找到一个纾解的口子,将过往那些不堪的恶脓、疼痛的创伤全都流淌了出来……那个自怨自艾、得不到却不甘放手、偏执于沈溺在痛苦中的自己,正在悄然消散。
散得干干凈凈。
像终于被激怒的狂暴的狮子,陆莲臺的眼神瞬间收紧。
“你在说什么?……”
他箍住郁梵的脑袋,将他重重按到墻上,疯了般地吻他的嘴唇,啃噬他的脖颈,想在他的身上引火,听到他难耐的踹息……像无数次一样,让他的身体告诉自己:他爱他,无法抗拒!
陆莲臺强行地顶开郁梵的牙关长躯直入,血腥的气息在两个人的口腔裏弥漫。
“唔呜——放开——”
郁梵拼命地挣扎几乎都无济于事,他感觉到彻骨的寒冷。
他对陆莲臺的本能,慌乱、恐惧、瑟缩,再度灭顶而来。
随着一声闷响,包间门终于被踢开。
林镜轮冲进来,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猛地拉开陆莲臺。
“你这个疯子——你对他做了什么?!”
郁梵满脸狼狈,失神地靠在墻上,几乎脱力地滑跪到地上。
陆莲臺愤怒地大吼,“林镜轮!不干你的事,滚出去!”
陆莲臺一直知道林镜轮对从小就照顾他的郁梵有点依赖,这不奇怪……郁梵一贯温柔又有耐心,说到底也是因为自己,他才会爱乌及屋,对自己的亲人也十分照顾。而林镜轮是个缺爱的孩子。陆莲臺从不会因为林镜轮粘郁梵而生气,但是现在,他看到林镜轮不管不顾地要去维护郁梵,还是有点愤怒。
林镜轮将郁梵扶起来,想说什么,看到郁梵痛苦地掩面摇头……他沈默着,拉着郁梵的手,就要将人带走。
陆莲臺怒不可遏,“林镜轮,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我的事轮到你管?”陆莲臺的质问迎上林镜轮发红的满是愤怒的眼睛。
倏然一记重拳砸在林镜轮脸上。
血腥和疼痛会麻痹人的神经理智,也会刺激和加剧暴力。
林镜轮重重地受了那一下,毫不手软地回敬了陆莲臺一拳。
他从未忤逆过自己的哥哥,但此时,他打得又快又狠,陆莲臺没能躲开。
这彻底激怒了陆莲臺。
“林镜轮你疯了!”
两人成年人像野兽一样撕扯起来,单纯发洩般地,既狂暴又凶猛。
直到郁梵冲上前拉开林镜轮,挡在他的身前。
陆莲臺的拳头在他额前几厘米的地方停下来,寒冰般的目光怒视他,“你帮着别人……这样对我?”满眼的难以置信。
“你快回去吧,闹大了不好看。”郁梵冷声说,“你未婚妻还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