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宣誓永远爱她
林镜轮在郁梵家裏住了两天。
大年初一时,因为郁梵的心理阴影不敢开车,他的司机又放假了,林镜轮找到了表现的机会,任劳任怨地送老两口去拜年。林镜轮很识趣乖巧,不该说的话一句不说,外人面前他只说自己是郁梵的司机。
这样一来这辆迈巴赫很是让孟月梅和郁怀远在亲戚中长脸,大家都说郁梵很有出息。
孟月梅还把“梵筑科技”的公司主页发到亲戚大群裏,问这个公司怎么样。
她已经向郁梵确认过了,林镜轮确实是“梵筑科技”的话事人。只是不知道这个公司如何。
有在政府部门上班的混得很不错的亲戚说,“这是个技术公司,很不错的呀!刚还上了国家技术领域的白名单,资格很硬得哩!”
既然是政府认可的企业,那应该不会是骗子。孟月梅这才放下心来。
不久还有亲戚的孩子说是学信息技术的,问她能不能介绍到这个公司裏上班。
一来二去,到林镜轮离开的时候,孟月梅和郁怀远对林镜轮的态度已经变成:
这孩子什么都好……只是太年轻了。
“太年轻没定性。”
郁怀远苦口婆心地对郁梵说,“你别陷得太深了。”
郁梵哭笑不得,“你说什么呢,只是朋友。”
但不知为什么,他感觉心下有些发苦。
林镜轮初二下午才告辞郁梵,他依依不舍,但还要回j市探望外公。
其实说起来他也不是不可以在外公家过年,表面上肯定不会有人不欢迎。但是,他父母哥哥都去了新西兰,偏他自己粘着外公过年,难免会授人以柄,估计又会说他惦记着林氏的股份讨好长辈之类。
亲情关系很多时候便是在这种过度的揣测中淡薄扭曲的。
因此他更加留恋郁梵和他家人的温度。
他搂着来送机的郁梵不肯松手。
郁梵觉得林镜轮像只大狗狗,他毛茸茸的脑袋蹭得自己的耳朵痒。大庭广众之下,林镜轮毫不避讳,郁梵竟然也没觉得尴尬。这段时候以来他好像已经逐渐习惯和林镜轮的肢体接触了。牵手,搂抱,似乎都变成很平常随心的事情。意识到这一点,郁梵有点脸热。
他安抚地拍拍林镜轮的背,“好了,安检吧,要赶不上登机了。”
林镜轮磨蹭着说,“等我回来。”他又搂了两分钟,和郁梵约定了等他回来一起看电影才放手,去特别通道安检。
林镜轮本来计划在外公家呆三天,就可以回c市了。但因为他父母正月初五提前回国,这个时间又往后拖了下去。
他在j市呆了半个多月,郁梵公司开始上班后,林镜轮家裏的事情还没处理完。随后,林镜轮又开始出差。等林镜轮好不容易回到c市时,郁梵又随着商学院的课程去了外地。
时间过得飞快,一眨眼一个月过去,两人却没有照过面。
他们都没有线上热聊的习惯,往往只是问个好,报个平安。林镜轮偶尔会给郁梵发一些照片,是他闲下来的随手拍。
虽然没有明说,但郁梵感觉得出来,林镜轮有点疲倦。
在有限的一次通话中,林镜轮说很想念在郁梵家过年的时光。
而郁梵,也许是在压抑那即将破土的东西,也许是受教于郁怀远的劝诫,几乎没有主动给林镜轮发过消息。他会有意无意地守着手机,等候着不知什么时候响起的消息提醒。直到这个时候,郁梵还是坚定地相信,那不可收拾的情况,不会在自己身上发生。
天气开始回暖,就在惊蛰的春雷惊醒大地时,一个爆炸性的新闻也搅动了商界。
那时郁梵正与鲲鹏学院的同窗一起参观某处古迹,突然看到财经频道被一则讯息刷了屏。
陆氏与卓家正式对外宣布了联姻的消息。
陆莲臺结婚了。
自从林镜轮出院后,他与陆莲臺就没有再联系过了。郁梵基本不会再想起这个名字,甚至有时候连过去发生的事情都记得不甚分明。但看到这个新闻,心臟某处还是在提醒,这个人曾与自己刻骨纠缠。
回远星上班时,郁梵第一时间拆掉了桌上堆积如山的快递。在一堆的文件裏,他突然拆出了一个白色的硬质卡片,有着精细的鎏金印花,散发着高级的淡雅香气。
郁梵的心臟一紧。
是结婚仪式的邀请函。
郁梵把卡片放到一边,去楼道的吸烟区抽了一根烟。
多多少少有点烦躁,郁梵找到陆家的管家小唯询问。小唯说,莲少爷没有寄,估计是新娘卓小姐寄的。
郁梵揉了揉额角,如果是陆莲臺邀请的他肯定是不去的,但卓文婷邀请的……他不得不多想了几圈,很明显卓文婷对他和陆莲臺的过去已全然了解。这种时候给他寄邀请函,是希望他坦荡地去呢,还是算一种宣誓主权的警告呢?
郁梵没想明白。
刘岩言得知这事时,就说,“干嘛不去,必须去啊。前男友结婚收到邀请函不去不是认怂了吗?管他什么刀山火海呢,咱就让人看看什么叫独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