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太阳升起的方向,有一座气势恢宏的堡垒。看到它的时候,五子已经是饥肠辘辘、疲惫不堪,差点儿瘫坐在地上。
一骑从堡垒中飞驰而出,看他的方向,竟是朝着五子等人而来,五子不由警惕起来。
“不要紧,马帮和霍家堡不是一路人。”
朴正神色坦然,大概是在他的意料之中。
五子松了口气,整个人都松懈下来,以弓作为支撑,勉强立住。一夜的行走,几乎是水米未进,现在正是最困倦的时候。看着紫贝,纵使好强如她,还是显露了倦容,倒是杜若看不出什么异样。
那一骑转眼便到了眼前,骑手翻身下马,抱拳行礼道:“属下奉堡主之命,前来迎接各位。”
又向朴正道:“昨夜之事,马帮已传讯四方,现在正全力围捕各位,堡主希望谬庄主能够给个明白话。”
朴正道:“见了霍堡主再说不迟,在下这些朋友都需要休息。”
骑手领命而去。
霍家堡外部宏伟壮观,内部装饰奢华,仆役成群。堡主霍彭祖亲自到堡外迎接,寒暄几句后便将众人迎如堡中,又特意为五子几个姑娘备下房间梳洗休息,这令五子十分感激。
五子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换上霍家堡为她准备的干凈衣裳,吃了几块美味的糕点,便躺到柔软的床上,刚沾到枕头就睡着了。
沈沈的睡到下午,醒来时整个人精神为之清醒,腿脚还是免不了有些酸麻。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便踱步到了杜若房间,正好见到杜若褪去鞋袜倚在床沿上专心致志地用针挑着足底的血泡,那副隐忍疼痛的模样是少见的。
“怎么弄成这样?”
五子觉得既心疼又羞愧,她只顾着自己舒舒服服地睡大觉,完全忽略了朋友的情况,一点儿也不够朋友。
“都是不打紧的小伤,我想着长痛不如短痛,便自己做主了。”
显然没有料到五子会在此时此刻出现,但杜若将自己那一刻的惊诧很好的掩饰了过去,露出了天衣无缝的笑容。
“都是我的错,自己一个人以身赴险就好了,还要连累你们。”
五子走到杜若身边,神情懊恼。
“五子忘了吗?自我们相识的那一刻起,便是一条船上的人,非得分个彼此可是会伤人心的。”
只要杜若说出这样的话来,五子便没有任何办法反驳。她也明白,把杜若、紫贝送到她的身边,赌上的不仅仅是两个女孩一生的荣辱,还有女孩们身后庞大家族的前程。每每念及于此,五子的心便不能平静下来。
“别一副愧对天下人的模样。要帮忙的话,帮我把那边的药拿过来。”
顺着杜若所指的方向,五子拿来一只精致的小瓷瓶,拔掉瓶塞,一股清香立刻钻入鼻中。
“真是好东西。”
听见五子的感慨,杜若笑道:“可不许偷吃,快给我。”
“谁没事偷吃这个?”
五子脸上一红,愤愤不平地将药递给了杜若,立在一旁问道:“我还有什么可以帮得上忙的吗?”
杜若道:“去外面看看吧,这也不是久留之地,得问问他们下一步的计划。”
五子犹疑道:“那你这裏……”
“区区小伤,不必记挂。”
五子到了外面,见到了朴正、白赫阳,又见了霍彭祖。那是一个身材高大但已经发福的中年男子,蓄着漂亮的短须,颜色温和,面对五子时执礼甚恭,让五子险些误以为他是自己的属下。
“列位在这裏的消息已经瞒不住马帮了,适才马帮帮主马厚生命人送来了书信,他要在下在十二个时辰内将各位交出去,否则便是包庇马帮的敌人,到时候他便要夷平霍家堡。”
霍彭祖在说这话的时候,显然在笑对方自不量力。
“这次他们可是有帮手的。”
朴正提醒道,他不像是在告诫霍彭祖要小心,更像是在说另一件事。
霍彭祖笑道:“人在江湖,谁没几个朋友?”
他说的很轻松,完全不把朴正的话当回事,也不像是会怕了马帮。
“这次在下是爱莫能助了。”
朴正说这话的时候令五子怀疑他就是霍彭祖口中的“朋友”,一时有些小小的失望。
“这……这……谬庄主一定是在开玩笑。”
霍彭祖的笑容有些僵硬。
五子很好奇,“谬”不是什么好姓氏,甚至可以说没有这样的姓氏,为什么朴正一,直让他人称他为“谬庄主”还一副坦然受之的模样?令人不解的是,别人都称他一声“谬庄主”,而她们几个人却被告知可以唤他的字,这种待遇还真令人困惑。
“我这裏人手不够。”
朴正有意无意地瞄了五子一眼,道:“更何况还有几位需要保护的姑娘,否则我又何必来麻烦霍堡主。”
朴正的话令五子不满,那个意思好像她们都是累赘似的。虽然她也知道自己的武功不像话,但这样跟别人说,脸上还是会挂不住。
霍彭祖的脸上连苦笑都没有了,他的霍家堡虽是一方豪强,但与马帮相比,还是有些勉强,更何况马帮又有了厉害的帮手,这样霍家堡应对起来会更加吃力。拼死一搏这种事情,对于霍家堡的主人而言未免有些困难。